提问——10
老师 你这个更新时间是不是太不注意身体了
死而复生是一种什么体验?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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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觉得,非常不错。
*
于沙丘驾崩之后,成了阿飘的嬴政眼睁睁看着他宠爱的儿子和信重的近臣勾结矫诏,看着长子被赐死、爱将宠臣被赐死,看着逆子大开杀戒,把他的儿女和重臣杀了个一干二净,看着满地烽烟、咸阳城破,三月不灭的大火将五百年基业焚成灰烬。
正被气得蹭蹭冒黑烟、险些当场表演一个黑化,就发现他还有个遗腹女尚存。2
三岁稚子一路跌跌撞撞地长成,跌跌撞撞地成婚生子,跌跌撞撞地……执掌权柄、把持朝政、临朝称制,最后登基称帝、光复大秦。
阿飘政:“……”
阿飘政:“???!!!”
垂死病中惊坐起,朕的大秦,哈哈哈哈朕的大秦竟然又回来了!
崽啊!
朕的心肝宝贝崽,你怎么能这么出息啊?你比你没用的兄长出息一万倍,生下来就应该是阿父的太子啊!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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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说,他嬴政的种怎么可能全是废物,看看,看看,最出息的一个在这儿呢!
可恶!
朕的太子怎么就晚生了二十年,早知道咸阳还有一个你,阿父爬也要爬回去!3
属实决心爆棚了😄
该死的胡亥!该死的赵高!该死的李斯!
阿飘政又骄傲又暴躁。
大约是情绪过于激动,阿飘政眼前一黑,再睁眼,就发现自己脚踏实地了。
嬴政:“……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有温度,有脉搏,是一双属于活人的手。
这是……活了?
缓缓握紧手掌又松开,嬴政压下心底起伏的百般情绪,审视眼下所处的环境——
寒风凛冽刺骨,草木枯黄一片,是北地的冬日,他就在驰道的边缘,而看这条驰道的规制,应当是直道。
远处有一队正在巡逻的骑卒,大约是看到此处有生人,已驭马过来探查。
他皱着眉握紧腰间佩剑,眸光从那队巡逻骑卒身上的秦军甲胄扫过,正思索眼下究竟身处何时何地,就听见细碎的枯草被踩踏的声音。
转头一看,蓦地怔愣住。
那是一个极年轻的女子,约摸二十上下,着一身绀青朱红双色的曲裾华服,肩上搭着狐裘,她从一侧的林间走出来,步调虽不疾不徐,却紧蹙着眉心逡巡四周。
她也瞧见他了。
止住脚步,清凌凌的眸光看似淡定、实则茫然,显然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。
“阿嬴?”
声音比意识先一步反应过来,嬴政听见自己唤出了这个曾唤过无数次的名字。
拾盈也愣住了。
她本在骊山行宫赏雪,起身时不知怎的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凭空出现在荒郊野岭,整个人都恍恍惚惚、有点不大好,看似人还在,实则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。1
只是,眼前这人是谁?
他竟然,唤她阿嬴?
她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乳名,能知晓的,唯有当年咸阳阿兄府上的旧人。
可这人……
她凝着眉,细细打量他。
约莫四旬上下,身量极高,玄色深衣,腰佩长剑,剑眉朗目,凤眸凝着久居上位的凛然威势与睥睨锐色,只肖站在那里,就叫人觉着天下都合该握在他的掌心。
拾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的眸光掠过那队策马而来、明显是秦军规制的骑卒,电光火石间,一个几乎不可能却似乎已经成为现实的念头猛地浮现在脑海。
“你……”
眼中不知何时已蓄满水光,她的声音哽咽,“我以为,你会长得更凶一些。”
“傻话。”
嬴政挑眉,唇角却扬起细微弧度。
“凶不凶,走近些瞧瞧就知晓了。”
他朝她伸出手,语调不自觉柔软却带着惯有的不容置喙,“来,让阿父看看你。”
拾盈眨了下眼,泪珠滚了下来。
她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,可此刻,那些被埋藏积压在心底许多年的委屈与想念,竟像是寻到了缺口一般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。
于是她朝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。
“阿父!”
像是接住一团从岁月的另一端跌撞而来的云,嬴政稳稳地接住她,手臂缓缓收拢,将他的孩子搂在怀里。
“哭什么?”
他抬手落在她的后脑,生疏地轻抚。
“阿父在这里。”
拾盈并未开口说话,巡逻骑卒已在几步外勒马,本该拔刀喝问,却见眼前的男子身着玄衣、腰佩玉具剑,女子亦是身着华服、腰佩美玉和印鉴,到底不敢怠慢。
“直道重地,不可擅入。”
为首的骑卒翻身下马,手按在腰间佩刀上,语气还算客气,目光却十分警惕。
“敢问贵人可有符传?从何处来,欲往何处去?不若我等护送贵人一程?”
直道乃军国重地,寻常黔首不得擅入,更遑论此地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,突然冒出两个衣饰华贵、气度不凡的生人,实在有些蹊跷。
拾盈从嬴政怀里抬起头,眼角泪痕未干,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从容,她稍稍退开半步,侧眸看向嬴政。
——秦时的军卒,得靠他刷脸。
“王离何在?”
嬴政并不打算同小卒言语分辨,只解下腰间的玉具剑掷过去,“将此剑送去,他自会知晓,眼下先引朕……引我二人往附近的驿舍去。”
——此刻时间不明,比起找蒙恬,还是报王离的名字更妥当些。
那骑卒下意识接住玉具剑,只觉得入手一沉,低头扫见剑鞘上的玄鸟缠枝与黑玉鳞纹,脸色登时就变了。
他自是认不得剑的,却也知晓这是大秦皇室徽记。
“唯。”
那骑卒连忙行了个军礼,不敢多问,只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,很快,一名骑卒先一步往最近的驿舍报信,又留下六名骑卒护送,自己则带着两人快马去寻王离。
“贵人请上马。”
其中两名骑卒下马让出坐骑。
嬴政先看了眼拾盈,见她的衣着累赘,翻身上马后便调拨马头,朝她伸出手。拾盈微怔,随即弯了弯唇,也没推拒,伸手搭上他掌心,借力上马侧坐于他身前。
一抖缰绳,马蹄踏过朔风与寒霜。
路上无人言语,行不过数里,便至最近的驿舍,得了骑卒传信的啬夫已让人打扫屋舍、备了热水饮食,并携驿卒在驿舍旁恭谨等待。
只是远远地见了来人,神色就立时一变,顾不得规矩礼仪,啬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仔细辨认,待到嬴政勒马时,竟是踉跄跪地。
“陛……陛下?”
嬴政眉梢微扬,“你识得朕?”
“回……回陛下。”
啬夫的神色又惊又喜又恍然,连忙道,“下臣原在杨将军麾下效命,昔年赵亡、陛下往邯郸,下臣曾有幸见过陛下,至今不敢忘。”
虽然不知道被咸阳宣告驾崩的皇帝陛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但这可是皇帝陛下!
活生生的皇帝陛下!
可恶,定然是有贼子谋害陛下!
护卫在侧的一众骑卒和候在一旁的驿卒当即哗然,不可置信地互相看了看,对始皇帝的效忠顷刻间压过了一切怀疑与不解,迅速下拜。
“陛下万年!”
“起。”
嬴政的目光从他们惶恐又欢喜的脸上扫过,虚虚抬了抬手,神色间是一贯的从容睥睨,仿佛他的“死而复生”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朕遇刺诈死,秘而不发,原是为引蛇出洞,如今蛇已尽出,不必再瞒。”
他随口定下基调,眼尾余光扫见拾盈悄咪咪扬唇又极快地压下去,恢复了沉静清泠的模样,像是女儿再乖巧不过地听着父亲说话。
眼底漫起笑意,抬手扶她下马,父女俩对视一眼,拾盈冲着他眨了眨眼。
不过虽然这话听着就很“瞎”,但是,不重要,完全不重要。
“陛下既至,臣等自当死命护卫!”
啬夫神色激动,“请陛下与贵人入内稍作歇息,此处虽简陋,却也能一避风雪。”
骑卒们也挺起胸膛,眼神明亮,护着嬴政与拾盈入内后,携同驿卒守在门外。
驿舍简陋,却胜在整洁。
拾盈素来畏寒,便也没解狐裘,只随意扫了一眼屋内,眸光在案上的热汤饼与酱菜上一顿,便挽袖净手洁面,又拧了热帕子递给嬴政。
“阿父先净手用膳吧。”
她轻声道,“王离来还需些时辰。”
虽说听啬夫的意思,此地离长城军团核心驻地阳周不远,然方才那骑卒至多不过什长,想面见大将、传递消息,怕是要费些时间。
“不急。”
嬴政接过帕子洁面净手,又将帕子掷回盆中,在案前坐下,示意她坐到身侧。
“饿不饿?先用些热的暖暖身子,此处缺医少药,你身子素来不大好,骤然来了北地,莫要犯了气疾。”
拾盈微顿,眉梢微挑。
“不妨事,随身备着几丸应急。”
她在案前跪坐下来,捧着热汤饼小口小口地喝汤暖胃,直到用得差不多了,才歪着头看他,眸中带着点探究与好奇,“阿父怎会知晓我身子不好,又患有气疾?”
知道她的存在,还这样了解她。
“瞧着你长大,自然知晓。”
嬴政面不改色,“虽是时沉睡时清醒,但跟在你身后许多年,还算耳聪目明。”
拾盈:“……?”
她琢磨了下话中意味,瞪大了眼,“所以,阿父一直在看着我,什么都知道?”
“不然如何能一眼就认出你?”
嬴政抬眸看她,凤眸满是怜惜与骄傲,以一种“吾女甚肖朕”的骄矜语气道,“阿父的阿嬴做得极好,阿父引以为傲。”
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就是眼光不大好,阿父总在你耳边骂那姓刘的小子蠢笨,半点配不上阿父的阿嬴,偏生你当耳旁风。”
拾盈:“……”
心底的欢喜还没蔓延,转头就成了被戳破的气球,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我何曾听见阿父说话了?”
她轻哼一声,“再者,他虽不怎么聪明,却赤诚真挚,待我也温顺体贴、一心一意,如何不能瞧上他?”
“还算有些好处。”
嬴政冷哼一声,没再揪着,只是眸光柔和地描摹她的眉眼,“是阿父不好,叫你吃了许多苦,委屈你了。”
拾盈鼻尖一酸,眼眶倏地红了。
她偏过头,避开他眼中的疼惜与歉疚,将脸埋进他的肩头,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,“都过去了还提,是想瞧我哭么?阿父可真烦人。”
嬴政失笑,抬手轻抚她的发顶。
“是,阿父烦人。”
他从未这样哄过孩子,却在此刻无师自通,“往后阿父不会再叫你受委屈。”
“那阿父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拾盈许久才抬起头来,眼尾还洇着薄红,唇畔却已扬起清浅且狡黠的笑意。
“我如今可不好哄了。”
嬴政低笑,“君无戏言,阿父说的,必然做到。”
拾盈轻哼一声,而后眸光微黯。
“阿父既在,那……”
她仰起脸,抿着唇低声道,“不知阿母是否安好,我还从来不曾见过她。”
嬴政揽着她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她……”
他想说她此刻定然平安无事,却不敢做出保证,只能道,“会见到的,阿父在,不会让阿嬴再孤身一人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拾盈眨了下眼,泪意被睫羽压下,她没有再问,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,而后将头靠在他肩侧,安静地听着驿舍外呼啸而过的北风。
直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*

始皇帝陛下即将回到他忠诚的咸阳,刷脸速通秦末副本

PS:时间线差不多是这样的——政哥沙丘驾崩→秘不发丧,矫诏→派亲信赐死扶苏、囚禁蒙恬蒙毅→北上走直道,确认扶苏已死并回咸阳登基→在赵高的劝说下由释放蒙恬蒙毅改为问罪赐死,先杀蒙毅、后杀蒙恬→胡亥东巡→回咸阳杀兄弟姐妹文武重臣(扶苏死得最早,除非政哥像上个番外一样在沙丘复活才能捞他一条小命)
来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