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顾羞也不再打量了。
再想下去,杀人凶手都要密谋好了!
于是她猫着腰,借着夜色的掩护,一溜烟就钻进了醉仙楼。
酒楼里灯火通明。
人声比外面可热闹不少。
空气里,混杂着酒气、菜香和脂粉味儿。
而顾羞一眼就瞥见陈玄青那“狗狗祟祟”的背影,正消失在二楼的楼梯转角。
“哒哒哒!”
于是她也顾不上什么角色该有的仪态了。
这个时候还想着什么ooc,明天就歪比巴卜了。
顾羞提着裙摆,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冲。
一边往上走,她眼睛还一边死死盯着陈玄青的方向——
二楼右侧,一间雅间门口。
他抬手,似乎正要敲门。
可就在这节骨眼上。

店小二:“哎哟喂!姑娘您看着点儿路啊!”
一个端着高高一摞空盘子、正准备下楼的店小二,被突然冒出来的顾羞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!
“——咣当!”
瓷盘碎裂的脆响,瞬间压过了楼里的所有嘈杂。
碎片四溅,汤汁残酒洒了一地。
随即,整个酒楼刹那都安静了一瞬。
几乎所有人的视线,都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到了楼梯口这场小型事故的中心。
包括,正要推门的陈玄青。
他猛地转身,清秀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疑和警惕,目光锐利地扫视过来。
要死!
虽说顾羞心里哀嚎一声,反应却快得惊人。
在陈玄青视线即将锁定她的前零点一秒。
她迅速侧过身,抬起袖子就死死捂住了大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慌乱眨巴的眼睛。
然后,在店小二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下,众人和陈玄青审视的目光中。
顾羞就像是被这场面吓坏了、急于逃离的普通闺秀,低着头,脚步凌乱地……
朝着二楼左侧的方向快步走去了。
可她能感觉到,陈玄青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。
如芒在背。
果然,那目光的主人动了。
陈玄青脚步声不紧不慢,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,跟了上来。
顾羞心脏砰砰狂跳,头一次跟踪就干出这种大动静。
真是,完犊子。
而左侧走廊比右侧短,房间也少。
尽头是一扇雕花木窗,外面是黑漆漆的街道。
无处可逃!
眼看陈玄青越来越近,那月白色长袍的身影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已经清晰可辨。
顾羞急得额头冒汗,情急之下,只好钻进了身侧的雅间。
……
而这边,陈玄青自然是目睹那道身影钻进来的。
此刻,他脚步停在雅间门口,眉头微蹙。
方才那女子的身形……
分明是今日在纪府见过的那位顾家大小姐。
可她一个闺阁女子,深更半夜跑来醉仙楼作甚?
还偏偏撞见他在此?
于是他试探着抬手,指尖触上雕花木门,轻轻一推。
他可不能叫任何认识他的人瞧见了去。
门轴发出极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而雅间内光线暖昧,熏香袅袅。
正中央,一道素白屏风隔开了外间与内室。
屏风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却影影绰绰透出里面的人影。
只见屏风后,软榻上斜倚着一个男子身影,姿态慵懒。
而一个女子正伏在他身侧,背对着门口,瞧不清面容。
最惹眼的是——
那女子竟用唇叼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,正缓缓凑近榻上男子的嘴。
看那架势,怕是要“渡”过去!
画面香艳,动作暧昧。
陈玄青呼吸一滞,耳根瞬间发热。
他立刻别开眼,心中那点疑虑被打得烟消云散。
顾家那位大小姐?
纪老夫人亲自教养的嫡出外孙女?
怎么可能在此地,与男子做出这等……这等放浪形骸之事!
他只觉,定是他看错了。
方才那女子或许只是身形相似。
或是这醉仙楼里哪位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带来的女伴。
真是荒唐。
他暗骂自己,竟将一位高门闺秀与这风月场中的女子联想到一处。
于是陈玄青不再犹豫,轻轻带上门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……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雅间内——
“噗!”

顾羞连忙把嘴里那颗葡萄吐到地上。
吓死她了!
可一抬头,她就对上了一双饶有兴味的眼睛。
软榻上,那“纨绔公子哥”不知何时已坐起身,正支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。
……
❗❗❗❗终于解锁我设定的男主了!!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