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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旧时光里的捕猎者

奇函哥哥的冷淡,被我拆穿了

意识像是一叶扁舟,在滚烫的潮水中浮浮沉沉。

苏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,浑身热得难受,喉咙干渴得仿佛要冒烟。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,声音忽远忽近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
“……39度8,怎么突然烧得这么厉害?”

“别担心,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“可是她一直在发抖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
那个低沉、冷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的声音……是左奇函。

苏皖费力地想要睁开眼,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身体的不适让她本能地寻求凉意,她在被子里难受地蜷缩成一团,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
下一秒,一只微凉的大手贴上了她的额头。那只手并没有离开,而是顺着她的额角缓缓下滑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“皖皖,乖,哥哥在这里。”

随着这声低语,苏皖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团白光,记忆的闸门被高烧冲开,将她猛地拉回了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
……

那是她刚被左家领养回来的第一个月。

十岁的苏皖缩在陌生的豪华卧室角落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。窗外雷声轰鸣,闪电撕裂夜空,每一次光亮都让她惊恐地颤抖。她失去了父母,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恐惧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光束切了进来。

十四岁的左奇函站在门口。那时候的他,已经比同龄人高出许多,穿着整洁的睡衣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他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团子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里却没有嫌弃,反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……一种苏皖当时看不懂的深沉。

“喝点牛奶,能睡得好一点。”他走过来,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在她面前蹲下。

小苏皖警惕地往后缩了缩,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左奇函没有强迫她,只是静静地陪她蹲着。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,小苏皖吓得尖叫一声,下意识地扑进了面前这个少年的怀里。

左奇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即,苏皖感觉到一双并不算宽厚但很温暖的手臂,小心翼翼地、却又坚定地环住了她。

“别怕。”少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有我在,雷声伤不到你。”

那一晚,左奇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。他就那样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床沿,任由小苏皖抓着他的衣角,在他身边睡着了。

梦境的画面开始扭曲、跳跃。

画面变成了苏皖十二岁那年。她在学校被高年级的女生欺负,推倒在泥坑里,膝盖磕破了,校服也脏了。她不敢回家告诉爸妈,怕给他们添麻烦,只能一个人躲在公园的秋千上哭。

是天黑了还没等到她的左奇函找了过来。

十六岁的少年,身形挺拔如松,看到满身泥泞的她时,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暴戾的神色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回了家。

那天晚上,苏皖在浴室里洗澡,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父母质问左奇函的声音,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,是不是带妹妹去疯了。

左奇函的声音很平静:“是我带她去玩了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我的错。”

他替她撒了谎,也替她扛下了责备。

梦境再次流转。

是苏皖十六岁成人礼那天。她穿着漂亮的白色礼服,在舞池里和同学们谈笑风生。左奇函站在角落里,手里端着香槟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。

有个男生红着脸向苏皖表白,周围都在起哄。苏皖有些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看向左奇函。

那一刻,她看清了左奇函的眼神。

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。那里面没有宠溺,没有祝福,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鸷和嫉妒。他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
当晚,那个男生就转学了。苏皖当时以为是巧合,现在在梦里回想起来,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
原来,从那么早开始,他就已经在清理周围的“杂草”了。

……

“唔……”

苏皖在现实中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猛地从回忆的深渊中惊醒。
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。

“醒了?”
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左奇函就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。他看起来似乎一夜没睡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,紧紧地锁在她身上。

“喝水吗?”他扶起她,将吸管递到她唇边。

苏皖机械地喝了几口水,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境里。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,那些曾经以为是“兄妹情深”的瞬间,此刻都像是一把把钥匙,打开了名为“真相”的潘多拉魔盒。

“奇函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“我刚才……做梦了。”

“嗯?”左奇函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,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,“梦到什么了?”

“梦到……小时候。”苏皖看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,“梦到你帮我挡雷声,梦到你在公园找到我……还有,那个向我表白的男生转学的事。”

左奇函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。

他静静地看着她,沉默了许久。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突然,他低笑了一声,扔掉毛巾,俯身凑近她。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,近到苏皖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惊慌失措的自己。

“既然想起来了,那就不用我再多解释了。”

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,指腹在她颤抖的唇瓣上轻轻按压,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撕下最后一层遮羞布的坦然与疯狂:

“苏皖,你以为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你的?是从你住进我家的那一刻起,还是更早?”

“那个男生转学,是因为他碰了你的手。那个欺负你的女生退学,是因为她弄脏了你的裙子。”

“这十年来,你身边的每一个人,每一件事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我就像一张网,早就把你罩住了,只是你一直傻傻地以为,那是哥哥的保护伞。”

苏皖的心脏剧烈地收缩,恐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交织在一起。

“你……你一直都在骗我……”

“不,我没有骗你。”左奇函吻了吻她的额头,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对你的好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的。只是这份好,不仅仅是因为亲情,更是因为……我爱你,爱到想把你揉进骨血里,爱到无法容忍任何人染指你。”

他掀开被子,躺在了她身边,长臂一伸,将她牢牢地锁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

“睡吧,皖皖。既然醒了,就接受现实吧。从十年前那个雷雨夜开始,你就注定只能属于我。”

苏皖缩在他怀里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未逃出过他的手掌心。这十年的时光,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场名为“宠爱”的囚笼,而她,早已是笼中之鸟,插翅难飞。

作者:晚上回来继续更mua~

作者:谢谢宝宝的金币爱你么么哒😘

作者:这篇是2507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