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还在恭喜漠舜。
安清月注意到了张谦的异样。
她悄悄走过来,站到张谦身边,小声问道:
"怎么了?是不是夫人的病……有什么问题?"

她太了解张谦了。
每次他露出这种眼神,就说明肯定有事发生。
张谦回过神来,靠近安清月耳边,压低声音:

"夜枭,又露面了。我在夫人的经脉中,检查到了暗液的痕迹…"
夜枭?!
安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里猛地一紧。
这两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她心上。
溪风镇的悲剧,张谦父母的死……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。
"他……他在这屋子里?"

安清月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这屋里可都是他们一起的小伙伴,难道有谁遭受了夜枭的毒手了?

"还不能确定,夜枭行迹诡秘。"
张谦摇了摇头。

"我只是怀疑。那个军师,很有可能就是夜枭。也有可能是夫人的侍女…"

"先别声张,也别告诉其他人。人多嘴杂,容易打草惊蛇。"

"等我确认了他的身份,我们再一起研究怎么把他拿下。"
安清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动。
自己人不是夜枭就还好,要不然真是噩梦了…
她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"好。我听你的,你查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…"


“嗯,清月你一定也要多加小心,夜枭需要本源水晶,他不仅仅盯上我了,你也是纯色本源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。
然后,一起走进了热闹的会客厅。
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
军师一直没有露面。
据漠舜说,他带着人去沙漠深处找地宫钥匙了,估计要几天才能回来。
张谦也悄悄探查了叶子夫人的侍女们,都不是夜枭…
既然都不是,张谦也乐得清静。
他和原主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夫人的房间里,专心给叶子治疗。
两人用生命之火一点点地逼出经脉里的暗液,同时配合药物调理身体。
每次逼出暗液,叶子的身体都会颤抖着,她虽然目前已经昏迷了, 但身体的本能还在,真的太疼了…
要不是有生命之火浓厚的生命气息撑着,估计这痛苦都足以要了叶子的命!
张谦也不敢太快,两天下来,叶子身上的溃烂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,高烧也退了,脸色红润了不少。
暗液也被清除了三成。
这暗液极为难缠,上次清理朔寒体内暗液时,那才刚刚进入他的体内,叶子的经脉几乎所有脉络,都有暗液残留…
也就是说,只要夜枭牵动暗液向上入侵脑部,叶子马上就会沦为暗液的傀儡!

【老张…我们一定要抓住夜枭,把他彻底打败!】
原主感受着经脉之中暗液密布的恐怖景象,脑子想着自己的父母也收到过同等的待遇,心里一阵绞痛…
叶子还是异能者,而张父张母呢?
叶子都痛苦成这样了,可想而知,张父张母的情况肯定更加…

“嗯,放心,这次我们先做好准备,一定亲手除掉他…不过你还记得杨阁主跟我们说的话吗?”
张谦问。

【记得,他说可能暗液不止一位宿主…什么意思?每一种纯色异能,只能有一位宿主,不是吗?】
原主想起了这句话,但也有点迷糊。

“难道这也是暗属性本源的特点吗?”
张谦自然也不懂,毕竟他才来幻界几个月的时间…

“唉,杨阁主这鸟…就算他是人吧,总是神神秘秘的…话也不说清楚…”

【唉,老张,先别想这个了…先给夫人看病吧…】
张谦点了点头,继续给叶子施针。
“张小神医,怎么样了?”

漠舜忙完公务,赶紧赶来看看夫人的情况。
这时,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。
然后,一双虚弱的眼睛,缓缓睁开了。
"……舜哥?"

她的声音很轻,很虚弱,却清晰地传进了漠舜的耳朵里。
漠舜猛地跑了过来。
他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妻子,眼睛一点点变红。
一年了。
整整一年了。
叶子病情恶化,到神志不清,再到近一年完全昏迷…
他终于,又听到她叫他舜哥了。
"叶子……叶子你醒了?!"

他冲过去,扑通一声跪在床边,紧紧握住叶子的手!
张谦赶紧停针,让出空间来…
他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。
这个在沙漠里呼风唤雨的男人,此刻哭得稀里哗啦。
"你终于醒了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"

"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……"

叶子虚弱地笑了笑,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。
"傻样……我这不是醒了嘛……"

"让你……担心了……"

她的手很凉,很轻,像冰块一样。
漠舜把脸埋在她的手心,捧着她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三年的煎熬,两年的痛苦,一年的绝望……
在这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了。
张谦站在旁边,擦了擦头上的汗,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果然,救死扶伤什么的,最爽了。

【老张,你真太牛了。】
原主也很感慨,

【我都没想到,夫人这么快就能醒了。】

“这是咱俩的功劳,怎么样?救人很有成就感吧?我这身本事,迟早都得教给你!”
张谦笑道。

"行了,别高兴太早。"
张谦轻声对漠舜夫妇说,怕吵到他们,

"人是醒了,但还得好好调理。病根还没完全根除,得慢慢来。"
"是是是!"

漠舜连忙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站起来对着张谦深深鞠了一躬。
"张小神医,大恩不言谢!"

"以后,你就是我漠舜的恩人!整个炽阳城,你随便来,随便走!只要我有的,你随便拿!"

他说得无比诚恳。
这份恩情,他记一辈子!
“叶子,这是张谦,张神医,就是他救了你!”

漠舜赶紧向夫人介绍起张谦。
“张神医…谢谢你…”

叶子虚弱的看向张谦,想要坐起身来…

“夫人,不要动,你还虚弱,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!”
张谦赶紧扶住叶子,示意让她躺好…
就在这时漠河也忙完炽阳城的修缮,来看看他妈妈,看见漠舜在房间里与叶子张谦在说话,激动坏了!
"母亲!"

漠河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激动和不敢相信。
他跑到床边,看着睁开眼睛的叶子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"母亲……你真的醒了……"

"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…"

他跪在床边,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叶子看着他,虚弱地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"傻孩子……母亲怎么会不要你呢……"

"这些天……委屈你了……"

"不委屈!一点都不委屈!"

漠河使劲摇头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"只要母亲能好起来,我做什么都愿意!"

母子俩抱在一起,场面温馨得不行。
张谦悄悄退了出去,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。
叶子醒了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炽阳城。
所有人都为漠舜感到高兴。
漠舜心情大好,当即宣布——
今晚的庆功宴,正式开始!
各方势力陆陆续续来到领主府,道喜的、送礼的、凑热闹的,络绎不绝。
领主府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而此时,炽阳城外。
夕阳下,一队人马从沙漠深处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云游僧人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看起来仙风道骨。
正是漠舜的军师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沙漠守卫,个个风尘仆仆。
"军师,咱们终于回来了!"

"刚刚得到消息,听说夫人醒了!领主大人高兴坏了,今晚大摆宴席呢!"

军师微微一笑,手里的佛珠转了转。
"哦?夫人醒了?"

"有意思……"

他的笑容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。
"走,回府。"

"我倒要看看,是哪位高人,竟然能把将死之人,从鬼门关拉回来。"

一行人朝着炽阳城的方向,缓缓走去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