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算了。"

漠舜摇了摇头,眼里的光芒转瞬即逝,重新变回了那副疲惫落寞的样子。
"年轻人,谢谢你的好意。但你这种话,我听过太多次了。"

他见过太多所谓的"神医",每一个都信誓旦旦地说能治好夫人,可最后呢?
夫人的病反而越来越重。
"我还是相信军师的话。只要找到黄色土系本源水晶,我突破到九十级破限境,用本源之力温养她的身体,一定能治好她。"

他转过身,继续朝着院子里走去。
背影萧瑟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。
张谦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,现在说再多也没用,漠舜根本不会信。
"三花长老,张谦哥哥可厉害了!之前我经脉有问题,他一摸就摸出来了,说得分毫不差!还有银雪,银雪的体内的空间本源也是他看出来的!"

银雪也奶声奶气地跟着点头:
"喵~张谦~厉害~"

安清月也走上前,轻声说道:
"三花长老,张谦的医术确实很高明。在星岚学院的时候,他就治好了很多人。我的经脉暗伤,也是他帮我治好的。您姐姐的病,会有希望的!”

“是啊,之前朔寒被暗液入侵也是张谦治好的,星岚城谁不知道张神医的名号呀!刚才我们误入夫人的房间,张谦也说能治来着”

苏烨影也赶忙说道。
连一向话少的朔寒,也微微点头:
"他的医术,可以托付。"

“要是和学研有关系的话…这小子懂医术也不奇怪…”

高锋帆摸了摸下巴,思考道。
三花长老听所有人都这么说,点了点头,决定相信张谦,让他试试。
"漠舜!等等!"

三花长老忽然开口,叫住了漠舜。
她走到漠舜面前,神色认真:
"姐夫,我知道你不信他。但我可以担保,这小子的医术,真的不一般。”

"对对对!"

唐梓萌也连忙点头。
漠舜愣住了。
他看看三花长老,又看看唐梓萌,再看看安清月和朔寒。
三花怎么也这么说?
难道这小子真有点本事?
三花长老叹了口气:
"姐夫,我知道你想救姐姐,我也想。既然有一线希望,为什么不试试呢?"

"就算治不好,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,不是吗?"

漠舜沉默了。
他看着三花长老,又看了看张谦,眼神复杂。
良久,他终于点了点头。
"……好,那就试试。"

就在这时——
"父亲!我带人来支援了!"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漠河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过来。
他满脸焦急,可当他看到苏烨影站在朔寒身边,两人离得很近的时候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"烨影……你跟他……"

他指着朔寒,声音都在发抖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她宁愿跟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站在一起,也不愿意嫁给自己?
“他是谁?”

朔寒看向苏烨影问道。
“漠河,漠舜的儿子…你的情敌呗”

苏烨影看向一旁,并朝这朔寒身边又靠了靠。
“那边那个蓝毛小子,离烨影远点!”

漠河赶快走了过来,想拉苏烨影,却被漠舜拦下!
"漠河。"

漠舜皱了皱眉,沉声开口。
"退下。"

"可是父亲!烨影她…!"

漠河急了。
"我好不容易才给她带回来,不能就这么放她走啊!"

"我说了,退下!"

漠舜的声音加重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!
"大婚之事,莫要再提。"

漠河咬了咬牙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他不甘心。
他真的不甘心。
可父亲的命令,他不敢不听。
"……是。"

他深深地看了苏烨影一眼,又狠狠地瞪了朔寒一眼,转身带着人离开了。
半个时辰后,城主府。
“少主,就这么放过那群人了?”

“可恶,这事没完,走了,先执行父亲的命令!”

漠河命令手下的土系异能者开始修复被破坏的建筑,效率很高,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张谦跟着漠舜,再次来到了领主夫人的房间。
安清月、苏烨影、朔寒、唐梓萌、银雪、高锋帆和三花长老,则被安排在了会客厅休息。
领主夫人房间里依然点着安神香,烟雾缭绕。
夫人叶子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嘴唇发紫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手腕上的溃烂伤口,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。
和上次偷偷摸摸进来不同,这次光明正大,张谦可以好好检查了。
漠舜做了个"请"的手势,眼神里却满是紧张和戒备。
像是怕张谦会伤害夫人一样。
张谦没在意,走到床边,坐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轻轻搭在了夫人的手腕上。
"你干什么?!"

漠舜立刻紧张起来,上前一步,差点就要动手。

"漠舜领主,别紧张,号脉而已。"
张谦头也不抬地说。

"不检查,我怎么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?"
漠舜死死地盯着张谦的手,见他只是搭在手腕上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才稍稍松了口气,退到了一边。
可他的眼睛,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张谦。
张谦闭上眼睛,凝神静气。
生命之火顺着指尖,缓缓探入夫人的经脉之中。
从外观上看,这就是典型的败血症。
高热、溃烂、神志不清、多器官衰竭……
所有症状都对得上。
可当生命之火探入经脉的瞬间,张谦的脸色,骤然变了!
不对。
经脉里,有东西。
那是一种漆黑如墨的液体,附着在经脉壁上,缓缓蠕动着。
散发着阴冷、腐蚀、邪恶的气息。
生命之火一靠近,就被那暗液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暗液!
是夜枭的暗液!

【这是……暗液?!】
原主也惊了,

【是夜枭!夜枭那王八蛋对夫人动过手脚?!】
张谦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夜枭从时空城被杨观宇重创后,再也没露过面,没想到在领主夫人身上竟然出现了暗液!
难怪……难怪这么多名医都治不好。
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败血症,而是暗液引起的感染!
暗液在慢慢腐蚀夫人的经脉和器官,表面上看起来和败血症一模一样,但本质完全不同。
而且……这暗液很新。
看残留的量和腐蚀程度,最多不超过两个月。
也就是说,夜枭近期还来过!

【老张,怎么办?】

“小子,不要急,先搞清楚情况。”
张谦收回手,睁开眼,脸色凝重。

"漠舜领主。"
张谦沉声问道,

"最近这几个月,除了你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人接近过夫人?"
漠舜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。
"没有。夫人病重,我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的房间。"

"除了夫人的贴身丫鬟和……军师。"

军师?
张谦心里一动。

"军师是什么人?"
漠舜叹了口气,回忆道:
"三年前,夫人刚病倒的时候,他来的。是个云游僧人,看着挺有道行的。"

"那时候我请了无数名医,都说夫人没救了。只有他说,他有很大把握能治好夫人。"

"他说,他可以用药延缓夫人的病情,但要彻底根治,必须找到黄色土系本源水晶,让我突破到九十级破限境,用本源之力温养夫人的身体,才能彻底根除。"

"这三年,我一直在找本源水晶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半年前,我终于找到了封印黄色本源的地宫。"

"可是……地宫被封印了,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。我找了很久,都没找到那把钥匙。"

"所以我才这么急……夫人的病越来越重,我怕……我怕等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
他说着,神色也渐渐落寞了不少。
这个铁骨铮铮的沙漠领主,在提到夫人的时候,脆弱得像个孩子。
张谦沉默了。
军师……
云游僧人……
三年前来的……
近期还来过……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一个人。
夜枭。
他夺舍了僧人,潜伏在漠舜身边,利用漠舜对夫人的爱,让他去寻找黄色本源水晶。
而他自己,则在夫人身上下了暗液,一步步加重病情,逼得漠舜不得不拼命找本源。
好深的算计。

"那军师最近有没有离开过炽阳城?"
张谦又问。
漠舜想了想,点头道:
"有。半年前,他说要出去找几味珍稀药材,离开了大概半年。两个月前,才刚刚回来。"

两个月前……
正好和暗液残留的时间对上了。
而且他们遇到夜枭的时间,也能吻合
张谦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没错了。
这个军师,十有八九就是夜枭。
他一边利用叶子给漠舜施压找黄色本源,一边自己也在寻找其他本源,两头下注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"怎么了?"

漠舜见张谦脸色不对,连忙问道。
"是不是夫人的病……有什么问题?"

张谦回过神,压下心头的思绪。
现在还不能说。
夜枭太狡猾了。
如果打草惊蛇,让他跑了,再想抓他就难了。

"没什么大问题。"
张谦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。

"夫人的病,确实是严重的感染引起的,也就是你们说的邪祟入体。我对这种病,我叫他:败血症!症状就是:高热、身体溃烂、神志不清、多器官衰竭……"

"土系本源水晶……其实没什么大用。本源之力虽然强,但不对症,反而可能加重病情。"

"你先别急着找什么地宫钥匙了。我先给夫人开个方子,清理一下她体内的病灶,调理调理经脉。"

"先把病情稳住,再慢慢根治。”
这种话漠舜已经听过无数次了。
"真能治?"

但是他还是确认了一下。

"嗯,能治。"
张谦点点头,语气笃定。

"给我两天,我保证夫人最起码能醒过来。"
当然,暗液的事,他没说。
不是不信漠舜,而是这件事太大了。
夜枭太狡猾了,知道的人越多,越容易出纰漏。
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这一次,他要一举击溃夜枭。
新仇旧恨,一起算。
替原主的父母报仇,也替所有被暗液害死的人,讨一个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