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话：暗中调查三长老

杯底最后一口星花茶饮尽，杨观宇指尖拂过月白长袍的褶皱起身，金色竖瞳里沉敛的星子淡淡流转：

唐梓萌连忙起身行礼，银雪猫也从桌上跳下来，蓬松的尾巴轻轻一扫，对着杨观宇低低喵了一声。

杨观宇摆了摆手，走到院门处又顿住脚步，回头时语气重了几分，

指尖一弹，一枚镌满星纹的玉符稳稳落在唐梓萌掌心。

话音落时，他已化作一道普蓝色星芒，掠出院门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

院里剩下五人稍作休整，很快便分头行动。

安清月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，长发高束，周身带着股冷冽的干练气；

唐梓萌也裹上件灰扑扑的斗篷，兜帽压到眉骨，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
两人借着夜色掩护，悄无声息翻出小院院墙，朝着长老会府邸区的方向掠去。

浮空街道上霓虹流转，各族行人往来喧闹。

两人贴着建筑阴影快速穿行，脚步轻得像夜风，唐梓萌压着声音，给安清月捋时空城的权力脉络：

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斗篷边缘，声音里裹着点极淡的涩意：

安清月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，声音沉而笃定，没半句软乎乎的安慰，却格外让人安心：

唐梓萌鼻尖一酸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这些年她独自撑着风雨飘摇的城主府，早习惯了独来独往，头一次有人这样站在她身侧，语气平淡，却像给她心里压了块稳稳的磐石。

聊着聊着两人便到了第一处地点，正是精灵长老艾瑞尔的府邸。

府邸坐落在最繁华的星尘大道旁，院墙用整块的月光石砌成，在霓虹下泛着脂粉气的莹光，墙内丝竹声混着女性的笑声飘出来，奢靡得扎眼。

两人翻上院墙躲在树冠阴影里，正撞见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躬身退出来，手里的礼单厚得坠手，连腰都不敢直起来。

门内的艾瑞尔只抬了抬下巴，指尖转着枚莹润的玉扳指，连送一步都懒得，转身就回了内堂。

唐梓萌用气声解释，

两人在府里潜伏了小半个时辰，入目全是收受贿赂、挪用公款的龌龊勾当，半点儿和夜枭相关的痕迹都没摸着。

这位精灵长老满脑子都是真金白银，贪是真贪，胆子也是真小，绝没胆量和夜枭这种全城通缉的凶徒扯上关系。

安清月微微摇头，身形往后一退，

第二站是蚁人族长老铁锤的锻造坊。

说是府邸，倒不如说是座巨大的地下锻造工坊。

炉火映得四壁通红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耳膜发嗡，无数蚁族战士光着膀子操练，吼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，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
铁锤赤着虬结的肌肉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拎着半人高的玄铁锤，时不时抡起锤子砸向铁砧，火星溅起三尺高，骂人的声音像闷雷滚过：

唐梓萌说道，

两人观察了好一阵，铁锤除了训族人就是研究锻造配方，账本被他扔在角落铁砧上，落了一层铁屑都没碰过。

别说和夜枭勾结，他恐怕连夜枭长什么样都不清楚，纯粹是跟着起哄，想趁机捞点锻造材料的好处。

最后一站，是机械族长老零号的机械工坊。

工坊里静得出奇，只有齿轮咬合转动的细密咔哒声。

零号坐在工作台前，银白的机械手指正拆解一具报废的机械守卫，动作精准得像刻好的程序，分毫不差，连半点儿多余的弧度都没有。

安清月和唐梓萌躲在通风管道里，屏气看了许久，零号始终重复着拆解、校验、重组的动作，规整得找不出半分异常。

可就在这时，变故只发生在半息之间。

他捏着精密齿轮的指尖极快地顿了一下，快得像金属反光晃了眼，指节处的银白金属光泽暗了一瞬，像蒙了层近乎透明的灰翳。

手边匀速转动的传动齿轮卡了半齿，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“咔”声，轻得几乎被齿轮声盖过去。

空气中极快地掠了一丝冷腥气，像生锈的寒铁浸了凉水，不等安清月分辨清楚，就被浓重的机油味彻底盖了过去。

唐梓萌听见那声微响，压低声音随口解释：

安清月眉心微蹙，指尖按在冰凉的通风管壁上。

方才那丝异样快得像错觉，她抓不住半点实据，只心里留了点极淡的疑虑，像颗细小的沙粒硌在那里。

两人又守了近一刻钟，再没出现半分异常，便悄悄顺着管道退了出去。

回到城主府小院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两人奔波了一整夜，都带着倦意。

唐梓萌推开院门，却见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桌椅整整齐齐，张谦、朔寒和苏烨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
唐梓萌愣了愣。

苏烨影性子最急，往常但凡摸到点线索，早就踩着风回来报信了，绝不会拖到天亮。

安清月走到窗边，指尖扣着窗沿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远处的晨雾裹着长街，静得反常，一丝不安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。

夜枭虽受了伤，可他的暗液诡秘莫测，长老会又在暗处虎视眈眈。

三个人分头查探，万一撞进了对方布好的圈套……

银雪猫从唐梓萌怀里跳下来，在院子里踱了两步，尾巴尖不安地绷着。

唐梓萌攥紧了斗篷下摆，指尖冰凉，心里的不安像冷水一样慢慢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