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乔雨眠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她盯着那个文件袋,像是要把它烧出一个洞。

“沈影后的消息,果然灵通。”
她慢慢地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不巧,机场安检的负责人,是我表兄。”
沈清禾平静地说,

“乔小姐,能解释一下,你为什么要给王硕转账五十万,并让他‘把事情闹大一点’吗?”
温以宁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变冷。
她看着乔雨眠,看着那张曾经写满无辜和依赖的脸,此刻像一张精致的面具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乔雨眠。”
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异常冷静,
“轮胎的事,到底是不是你做的?”

乔雨眠抬起头,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笑了,是一种破碎的、带着绝望的笑。

“是,也不是。”
她说,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

“我只是……让王硕在刹车片上做点手脚,让它失灵得晚一点。”

“我想着,如果以宁姐在赛场上遇到危险,第一个冲上去救她的人,会是我。”
她看向顾清辞,眼里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怨恨:

“可是我忘了,那天顾小姐也在。她开得那么快,那么不要命……她凭什么?”
最后四个字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乔雨眠的身体在发抖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,但她还在笑,笑得歇斯底里。

“我只是想让她需要我……我只是想成为她最重要的人……我有什么错?”
顾清辞的拳头握紧了,但被沈清禾轻轻按住。
沈清禾看着乔雨眠,眼神里有怜悯,有悲哀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
“你差点害死她。”
沈清禾说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。

“我没有!”
乔雨眠猛地站起来,打翻了桌上的食盒,虾饺滚落一地,

“我只是想……只是想让她受伤,一点点就好,然后我可以照顾她,一直照顾她……是王硕!”

“是他擅自换了轮胎!他想多要钱,所以把事情搞大了!不关我的事!”
她语无伦次,泪流满面,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但温以宁只觉得冷,从头到脚的冷。
“所以那条短信……”

温以宁问。

“是我发的。”
乔雨眠抹了把眼泪,看着温以宁,眼神近乎乞求,

“因为我知道陆沉舟要回来了。他要回来了,以宁姐……”

“他要把你抢走了。我必须做点什么,我必须让你知道,我比他更重要,我比她们都更重要……”
她指着顾清辞,又指向沈清禾,声音尖利:

“她们能给你什么?顾清辞只会跟你斗气,沈清禾只会装清高!”

“只有我!只有我知道你需要什么!你的口味,你的习惯,你什么时候会头疼,什么时候会做噩梦……”

“我比你自己都清楚!”
她冲过来,想抓住温以宁的手,被顾清辞一把拦住。

“别碰她!”
顾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刀。
乔雨眠被拦住,却还死死盯着温以宁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:

“以宁姐,你看看我……你看看我好不好?”

“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因为爱你啊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