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毕业(2)

宋安澜顺从地站定，抬手轻轻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学士帽。风吹散几缕碎发贴在鬓边，她没有刻意摆夸张姿势，时而侧眸望向粼粼湖水，时而漫不经心地看向镜头，目光柔软缱绻。郭文韬来回变换站位，调整光线，接连按下几十次快门，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。

拍完照片，郭文韬低头滑动相册翻看照片。

两人并肩沿着湖岸缓步往前走，脚下石板凹凸不平。宋安澜指尖反复摩挲毕业证封皮，轻轻叹气。

她微微靠近郭文韬一侧，肩膀几乎要擦上他的手臂，距离拉近，气息都清晰可感，却又在快要触碰时恰到好处保持界限。

郭文韬侧过头看向她。

连日答辩、筹备仪式积攒的疲惫涌上来，宋安澜眼底漫上一层慵懒倦意，她微微垂眸，声音软软的。

宋安澜抬眼直视他，眸光清澈，笑意浅浅。

问话时，她微微偏过头，视线直直锁住郭文韬，带着试探，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暧昧。

郭文韬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无奈轻笑。

话音刚落，宋安澜口袋里的手机持续震动，屏幕不停亮起，消息一条接一条涌入。她停下脚步，拿出手机，阳光晃眼，她微微眯起双眼浏览信息。

郭文韬留意到不停响动的手机，微微探头，唇角扬起笑意。

宋安澜指尖缓慢滑动屏幕，唇角噙着温柔笑意，轻声念出来。

她念完，收起手机，重新看向郭文韬，语气轻轻的，带着独有的拉扯感。

郭文韬一怔，随即看懂她话里暗藏的心思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
宋安澜眼底笑意瞬间明朗，却没有表现得太过欣喜，只是淡淡颔首。

远处晚霞铺开一层暖金色，柔光铺满整片未名湖面。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持续飘来，四年燕园旅途正式落幕。十八岁的宋安澜结束本科生涯，目光落在身侧的郭文韬身上，心思婉转，进退有度。

晚风拂过树梢，携着盛夏独有的燥热，藏住两人之间不言明的暧昧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