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会：笨拙的温柔（现代版）

沈砚人生里的第一次约会，是在一家藏在老巷里的小茶馆。

是苏明莺选的地方，她说这里有很好喝的桂花乌龙，还有满院的栀子，刚好开了。他本来还皱着眉，觉得这里人多又吵，不符合他一贯的习惯，可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，还是变成了一句“我知道了，我让司机准备车”。

他来的时候，苏明莺已经在门口等了。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发梢别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，看见他的车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小雀儿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。

“沈砚！”她拉开车门坐进来，身上的栀子花香一下子漫进车里，“你居然没迟到！”

他咳了一声，别开脸不看她，语气带着点不自在的冷硬：“我从不迟到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把副驾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，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小毯子往她腿上盖了盖。苏明莺看着他的动作，弯着眼睛笑，故意凑过去逗他：“沈总这么贴心，是第一次约会吗？”

沈砚的耳尖瞬间红了，喉结动了动，却还是维持着镇定：“别胡说。”

可握着方向盘的指尖，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。确实是第一次。以前的他，连和人吃饭都带着算计，哪有什么约会可言。

茶馆的院子里种满了栀子，风一吹，花香混着桂茶香飘过来，苏明莺坐在他对面，撑着下巴看他：“你尝尝这个桂花乌龙，很好喝的。”
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汤清润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，确实不错。可他还是维持着惯常的冷淡，淡淡地点了点头：“还行。”

可等苏明莺转头去看院子里的花时，他又悄悄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点也没剩下。

中途她要去洗手间，起身的时候，裙摆被椅子勾了一下，她没注意，差点绊倒。沈砚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，烫得他瞬间收回了手，却还是皱着眉说了句：“小心点。”

苏明莺看着他泛红的耳尖，忍不住笑出声，故意凑到他耳边，用气音说：“沈砚，你是不是比我还紧张啊？”

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，他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却没躲开，只是低低地说了句：“别闹。”

她笑着跑开了，沈砚坐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的软意，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，无奈地叹了口气——果然，还是栽了。

临走的时候，苏明莺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栀子花，递到他面前：“给你，和你很配。”

他看着那朵白得清透的栀子花，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想拒绝，可对上她眼里的期待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，别在了西装的口袋上。

回去的路上，苏明莺靠在副驾上睡着了，头歪着，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沈砚的动作瞬间僵住，不敢动，也不敢叫醒她，只能维持着开车的姿势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车停在她家楼下，他看着她熟睡的侧脸，眼底的冷硬一点点融化，只剩下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他伸手，轻轻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，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，抓着他的手，小声嘀咕：“沈砚，今天好开心。”
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喉结动了动，低声应着：“嗯。”

她凑过来，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，然后红着脸推开车门跑了，跑了两步又回头，冲他挥挥手：“沈砚，下次还要一起约会！”

沈砚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，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他低头，看着西装口袋里的栀子花，花香混着她的气息，在他的车里弥漫开来。

他拿出手机，给助理发了条消息：“把下周的日程空出来。”

助理很快回复：“沈总，下周有三个重要会议，还有一个跨国合作的视频会……”

沈砚看着屏幕，指尖敲了敲：“会议推迟，合作让副总代开。”
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点弧度。

下次约会，可不能再让她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