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宴看着,看着面前的人倒下。
在火光的摇曳中走到那人身边,蹲下,轻轻的,吻了一下他的手。
如果可以,下一生请不要遇见我。
火光小了,厮杀声也小了,想来应该是拿到玉玺了。
抚摸着手中的冰凉,放下。
沈清宴的父亲称帝了,说来倒是和善了,没有无辜的百姓被卷入,怎么不算好呢?
只是这宫中自沈重夺位以来,便谣言四起。
坐上龙椅者,死或终身孤寂。
沈重倒是不在意的,谣言而已,信不得。
“清宴,你从小就聪慧,还真是老天开恩呐。”
书房,同样的棋局,不变的两人。
“父亲说笑了,还是您教导的好。”
棋局依旧紧张着,沈重总觉得和自己的女儿下棋,能下这么长时间,是沈清宴还不想结束。
“前几日,我于领国偶然发现一味道绝妙之茶,便带回来几份,已经命人去泡了,父亲应会喜欢。”
一日后的早朝,皇帝迟迟未来,沈霄走进屋子,发现父亲还睡着。
上前叫了几声。
没醒,只得先散了朝。
但奇怪的就在这,沈重一天没醒了,侍女不敢叫,敢叫的没叫醒。
御医也断不出个所以然来,倒是让所有人都想起那谣言。
沈霄是最常去的,在屋中时却不叫有一个下人医生。
别人看不见的,每次都翻找一通,最终空着手离开。
沈清宴在远处望着兄长离开,最后进入房间。
看着床上昏睡三天的父亲,心中确有些不忍,但放下的也是不忍。
明天您就该醒了吧,也该将没告诉您的计划收尾了。
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,大了一圈,但很有用。
带着锦衣卫带到沈霄的院子,他果然在与人密谋着。
突然的出现确实让他惊了,但他还是装作没事。
“来人,皇子涉嫌下毒天子,有意谋反,带入地牢。”
锦衣卫上前,将沈霄架走。
“等一下,你们凭什么说证据确凿,放开我,我什么都没做...”
剩下的几个大臣也被带走,叫嚣远去了,这院子倒是安静了。
祝你好运,我的哥哥。
第二日,侍女惊喜的禀报传满了宫内,皇帝醒了。
但等到沈清宴近了,映入眼帘的却是沈重吐出的鲜血。
沈重死了,在这个棋局中下场。
皇帝死了,唯一的皇子沈霄在牢中,其他沈家亲戚被拦在宫外,想要趁乱夺权的神奇的都被平了。
令大臣反对的,皇位人选只有沈清宴一个了。
她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行?
这是她私下听来最多的。
没关系,她有的是耐心。
觉得她不行,那就将事情办行,反对的自然就少了。
但总是会有坚持反对的,处理几个就好。
迎着鼓声,披着晨间第一缕微光,沈清宴走过了主殿前最后的台阶。
登基的最后一步,她走完了。
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,温暖的。
瞧着远方,场面热闹,去不知怎的心中还是无多些喜乐。
这是对的吗?
走完真的是对的吗?
我...
沈清宴从奏折中回过神来,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样了。
看着窗外,倒是倍感疲惫。
也许父亲说的对,我是聪慧。
也许说的不对,那只是执念罢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