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屋子的缝隙,吹进丝丝尘土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屿山忍不住口中怪异,终是起了身,想去附近的乡亲家中寻一碗水喝。
打开木门,阳光洒在身上,却并不温暖。
裴屿山摇摇晃晃,没走几步,应声倒地。
再次醒来,裴屿山发现自己融进一片柔软中,肩头的伤被处理过,四周烛火温暖,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。
“这,就是你的选择。”
同样的暖阁,同样的位置,司春依旧坐在那里,手中端着一杯茶。
裴屿山张了张嘴,喉间像是被辣椒水浇灌,撕裂的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。
司春望裴屿山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床边有水,要喝自己拿。”
裴屿山摸索着坐在床边,拿起杯子,甘甜入喉,解了那一方疼楚。抬眼看时,司春微抿了一口茶。
裴屿山将杯子放回原位,抬眸看向司春,“郡主...”接着扑通跪下了,“多谢郡主救命之恩。”
“嗯。”司春淡淡的应了一声,“我是郡主,自然不能看着郡中人平白死掉,你且在这里养伤吧。”
裴屿山惊诧的看向司春,但她并无多言,只是命下人将裴屿山原先的屋子收拾了一下,就离开了。
裴屿山又回到了这里,他亦步亦趋的走到屋子,陈设没有改变。
裴屿山倒在床上,好温暖,是在做梦吧。
另一边,司春将那壶凉透了的茶命人倒掉了。
烛火在屋内摇曳,却未有熄灭之意,待到夜半,司春才亲自灭掉。
养了些时日,裴屿山的身体逐渐恢复。他来到司春办公的屋子,恭敬的行了一礼。“多谢郡主这些日子的照顾。”
“嗯。”司春看着手中的卷宗,眼没有抬一下,态度冷淡。
裴屿山在那里愣了几秒,接着扑通跪下了,“对不起,郡主,我后悔了,求您让我留下,最底等的下人也好”
司春抬眼看了过去,裴屿山说完那句话后就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一眼。
场面就这么僵持了一会,裴屿山头上的汗珠落在地上,突然感觉面前蹲下一人。
司春挑起他的下巴,让他直视自己,“好,那你说说,我留下你,要让你做什么。”
裴屿山喉结滚了滚,太近了。
“我...我还有力气,我可以扫地...”
未等裴屿山说完,司春轻轻的,挑逗般的轻扇了裴屿山一下,“不缺,再说。”
裴屿山愣住,脸上闪过一瞬的红,结巴着开口,“我...我还可以洗菜,洗衣,我什么活都可以干的。”
司春看了裴屿山几秒,忽的一下笑了,“好,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,明天打扫我庭院的卫生。”
司春站起身,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,盖在了裴屿山头上,接着就出去了。
裴屿山嗅着鼻尖的香气,将手帕收好。
庭院中很干净,没什么尘土,裴屿山就这么清闲的过了几天。
以为是郡主安排的,让自己在清闲中苟活,却也不敢过问,直到郡主唤他过去。
依旧是熟悉的暖阁,熟悉的人,就连司春手中的茶也没有变过,只是桌上出现一紫匣子,显得格格不入。
裴屿山来到司春面前站定,行了个礼,“不知郡主唤我何事?”
司春浅浅的抿了口茶,将那紫匣子向裴屿山推了推。“这里面是可以恢复武功的丹药。”
裴屿山猛的看去,瞳仁微微颤抖,喉结滚了两下,张了张嘴,却只说出两个字,“郡主...”
“赏你了,你做事太粗,每次还要其他人再扫一遍。”
司春说着,打开了那匣子,黑色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里面。
裴屿山盯着那丹药红了眼眶,跪了下来。
“谢郡主恩赐,郡主今日的恩裴屿山定当不忘,也请郡主给我一个机会,回来重新做您的侍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