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仙境霞光万丈,云海绵延万里,圣风清润,仙气常年不散。
姜松与南宫郦婷并肩立于听松仙居前,周身准圣中期气息圆满温润,圣力浑厚内敛,一眼望去清雅如玉,不染半点凡尘俗浊。
无人知晓,这位如今震慑三界、功德满身的昆仑准圣,自出生那日起,便被姜家狠心遗弃在昆仑山脚荒林之中,任由风雨摧残、生死由命。
当年姜世黎与轩辕月嫌弃他先天命格清寒、无世家富贵气运,认为他生来便是拖累,刚出生便狠心将他丢在昆仑山下,转身离去,从未回头看过一眼。
是昆仑清虚圣人云游途经山下,听见襁褓中微弱哭声,心生慈悲,将尚在婴孩时期的他抱回昆仑仙山,从此收为亲传弟子,养育千年。
千年昆仑岁月,师门待他如亲子,师尊宠溺纵容,师兄师姐万般呵护,凌玄护他、墨怜他、苏玥疼他,整个昆仑,是他真正的家,是他此生唯一的亲人。
也正因从小在昆仑仙道长大多年被师门温柔宠爱,姜松养成了天生调皮灵动、心性干净纯粹、洒脱随性的少年性子。看似偶尔狡黠贪玩、爱说笑、爱逗心上人,可骨子里至善至纯、心怀苍生、重情重义,恩怨分明、知恩报恩、知恶断恶。
他这一生所有的温柔、善良、坦荡、风骨,全是昆仑千年滋养而来。
而他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、绝不恋栈亲情,是姜家从他降生那一刻,亲手刻下的印记。
此刻,清虚圣人端坐云床,目光温和望向他,缓缓开口:
“松儿,你生来被弃于昆仑山下,本与凡尘姜家再无因果。本座养你千年,师门护你千年,你的道、你的心、你的情,早已属于昆仑,属于三界大道。如今你与郦婷双证准圣中期,道心澄澈,仅剩最后一丝尘缘牵绊,今日可往姜家彻底了断,从此凡尘尽散,大道无拘。”
姜松微微躬身,白衣清逸,眉眼温润,眼底带着师门宠出来的那几分少年调皮,语气却沉稳笃定:
“师尊所言极是。弟子降生便被弃荒野,若无昆仑,我早已化为荒山野魂。千年养育之恩,重于天地;姜家生而不养、弃而不护,何来亲情?昔日一丝血脉羁绊,今日便去彻底斩断,从此我姜松,此生只属昆仑,只奉师门,只护挚爱,只守苍生。”
说完,他悄悄侧过脸,眼角轻轻一挑,飞快传音给身旁的南宫郦婷,眼底满是少年独有的狡黠与温柔笑意:
“阿婷,等我把最后这点凡尘旧账彻底了结,从今往后,世间再无姜家弃子,只有昆仑姜松。往后千年万年,我只陪你看云海、摘仙桃、逛青丘、守昆仑,再也不受半点俗世牵绊。”
南宫郦婷耳尖微红,九尾轻轻一荡,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,温柔传音回应:
“无论你从何处来,我只认你。你是昆仑千年养大的少年,是我此生道侣,是我一生相守之人。你了断过往,我便陪你一同清零前尘。”
清虚圣人看得一清二楚,无奈摇头轻笑,眼中满是纵容疼爱:
“你这孩子,千年被师门宠得调皮不改,好在本心至善、道心清正,从未迷失。去吧,把最后尘缘断干净,此后昆仑便是你永恒归处。”
凌玄、墨尘、苏玥相视一笑。
他们最清楚,这位师弟外表圣威凛然、斩魔无情,内里永远是昆仑山上那个被大家从小宠到大、爱说笑、爱调皮、干净纯粹的少年。
姜松淡淡一笑,牵着南宫郦婷的手,领命离去。五人御空而起,霞光相伴,一路向南,去往那片他降生便被抛弃、从未有过半分温暖的姜家故土。
不过半日,便抵达姜氏府邸。
姜家依旧阴沉晦暗、灵气浅薄,府中人心惶惶,早已没有世家该有的格局气象。
姜松一行人降临的瞬间,准圣中期圣威淡淡散开,姜家护族阵法微微震颤,府内下人仆役全部惶恐跪地,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。
姜世黎、轩辕月慌忙迎出,身后跟着神色憔悴、满心复杂的柳溪儿。
三人抬头看见风华绝尘、气度无双的姜松,看见他身边九尾仙气、绝美出尘的南宫郦婷,再看见昆仑三大弟子护法随行,心底又是惊惧、又是嫉妒、又是难堪,神色变幻万分。
他们永远想不到,当年那个被他们随手遗弃在昆仑山下、毫不心疼的婴孩,如今竟长成三界敬仰、功德齐天的准圣大能,坐拥昆仑大道、绝世修为、绝美道侣、万古前程。
轩辕月嘴唇发抖,强装生母姿态,语气僵硬:“松儿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姜松目光清淡掠过三人,无恨、无怨、无波澜,只有彻彻底底的陌生。
他从出生就被弃,千年孤苦是昆仑陪他,风雪长夜是师门护他,他对姜家,本就没有半分感情。
一行人走入大殿,气氛死寂。
姜世黎强撑家主体面,低声试探:
“你如今修为大成,回归故土,是不是愿意认祖归宗,重回姜家?只要你愿意,姜家一切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姜松轻轻摇头,唇角带着几分随性淡然、少年式的清冷调皮,语气清晰平静:
“我今日回来,不是认亲,不是回头,只是来了结最后一点早已淡薄如纸的凡尘血脉。”
他抬眼,目光明净坦荡,一字一句,大道共鸣:
“我姜松,降生之日,被姜家遗弃昆仑山脚,生死不顾、冷暖不问。若无昆仑师尊慈悲相救,若无师门千年养育疼爱,我早已化作尘土。千年温情,是昆仑给我;一身大道,是师门教我;今生风骨,是仙山养我。”
“姜家于我,仅有一纸血脉,从未有养育、从未有呵护、从未有温情。今日,我便以准圣道基、以天道功德、以大道为名,当众斩断所有亲缘。从此,我与姜家,生不相关、死不相认、恩断义绝、永无牵扯。”
话音落下,漫天金色天道功德盘旋大殿上空,道则印记清晰显现,金光直通九霄。
纠缠了无数年的那一丝微弱血脉羁绊,在大道见证下,彻底烟消云散。
姜世黎与轩辕月脸色惨白,厉声急喝:“你怎能如此绝情!我们是你亲生父母!”
姜松眼底笑意清淡,少年心性坦荡自在:
“当年弃我于荒山荒野之时,你们便早已断了这份情。我姜松善良有底线、恩怨必偿、恩怨必分,从不欠姜家分毫。今日之后,再无任何瓜葛。”
一旁的柳溪儿站在原地,浑身颤抖,眼眶通红,心中悔恨汹涌难挡。
她终于彻底看清,姜松这一生所有的光、所有的暖、所有的通透善良,全是昆仑千年给予。姜家留给他的,只有遗弃、冷漠、算计与伤害。
她深深躬身,泪水滑落,声音哽咽:
“姜松……是我愚昧无知、识人不清、趋炎附势、不知珍惜。往日种种,是我错得彻底。你大道前程万丈,佳人在侧,师门情深,我再也不敢打扰你分毫。祝你岁岁安然,大道无疆。”
姜松淡淡颔首,仅此而已。
前尘往事,早已不值一提。
随后,他转身走入内殿,看向床榻上气息奄奄、丹田破碎的姜云。
他神色平静,依旧是那副被昆仑宠出来的干净善良心性,恩怨分明、说到做到。
“昔日承诺,今日履约。”
姜松缓缓抬掌,昆仑圣力与天道功德化作温润金光,缓缓笼罩姜云身躯。圣力丝丝入脉,修复破碎丹田,稳固心脉生机,重铸修行根基。
片刻之后,姜云性命无碍,修为稳稳恢复大半,经脉通畅、根基稳固,再无性命之忧。
姜松收回手掌,漫不经心淡淡说道:
“性命已救,根基已复,诺言已了。从今往后,你是好是坏,与我再无半点关系。”
说完,他悄悄侧头,飞快对着南宫郦婷眨了一下眼,眼底带着少年人卸下麻烦后的轻松调皮,像个终于摆脱琐事、一身轻快的孩子。
南宫郦婷会心一笑,眼底尽是温柔纵容。
姜松不再停留,牵起她的手,白衣轻扬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从未给过他温暖的姜家府邸。
“亲缘断,因果了,恩情清,过往尽。从此世间再无姜家弃子,唯有昆仑姜松。山水永不逢,旧事永不回。”
五人金光一闪,御空远去,再也不曾回头。
就在姜松一行人气息彻底消失、昆仑圣威散去的那一刻,姜家大殿原本压抑的气氛,瞬间变得阴邪而贪婪。
床榻上的姜云缓缓坐起,修为稳步恢复,丹田完好、灵力充盈。他先是狂喜不已,可转瞬想起南宫郦婷那惊世风华、九尾天狐血脉、准圣中期修为,眼中立刻涌出浓烈的贪婪、垂涎与龌龊觊觎,半点感激没有,半点悔改全无。
姜世黎与轩辕月见儿子修为重回,亦是大喜过望,随即脸色阴沉,满心怨毒嫉妒。
姜云目光死死盯着天际,语气阴狠炽热,毫不掩饰心中贪念:
“那南宫郦婷绝色倾城、血脉至高、修为通天,又是青丘未来继承人,若是能把她抢到手,胜过修行千年万年!姜松不过占了昆仑便宜、运气好罢了,凭什么拥有这般美人与大道机缘?”
轩辕月连忙附和,语气尖酸嫉妒:
“那狐妖真是瞎了眼,跟着一个绝情无义的姜松!我儿如今修为恢复,天赋远超于他,将来境界必定更高。若是能娶到那九尾天狐,我姜家立刻一步登天,压倒昆仑、傲视三界!”
姜世黎眼中算计重重,冷声道:
“姜松斩断亲缘又如何?他身上流着我姜家的血,机缘气运本就该属于我姜家。等我儿修为再进一步,总有机会把南宫郦婷从他身边抢过来。他能拥有的,我儿一样能拥有!”
一家三口,本性丝毫不改。冷漠、自私、嫉妒、忘恩负义、恩将仇报、觊觎所爱、野心勃勃。姜松救他们性命、救姜云修为、断干净亲缘,他们却依旧不知悔改,满心算计、龌龊妄想,从头到尾,从未反省过半分。
大殿一旁,柳溪儿将姜家一家三口这番龌龊对话,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一刻,她最后一丝留恋、最后一丝不忍、最后一点念想,彻底粉碎、荡然无存。
她终于看得明明白白:姜家骨子里的凉薄与阴暗,永远不会改变。他们不配姜松的善良,不配姜松的大度,更不配任何真心与温暖。
姜松生来被弃,千年靠昆仑自爱自愈,活得坦荡干净、善良通透。而姜家,拥有血脉之亲,却永远阴暗算计、恩将仇报、贪得无厌。
柳溪儿心中一片冰凉,再无半点犹豫。
她不再看大殿里那三个丑陋贪婪的人,转身毅然离去,收拾简单行装,孤身一人,御空离开姜家,从此再也不踏进一步。一路直奔娘家柳家。
柳家府邸,清雅安静,书香正气,与世无争。
柳父柳母早已等候在正厅,看见女儿一身落寞、眼底尽是疲惫与悔恨,孤身归来,心头一疼,立刻上前。
柳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满眼心疼:“溪儿,你总算回来了。在姜家受苦了,对不对?爹娘早就告诉你,姜家人心不正、凉薄自私,姜世黎夫妇刻薄无情,姜云心性阴邪,你偏偏不听,如今总算看清楚了?”
柳溪儿再也忍不住,泪水汹涌落下,扑倒在母亲怀中,失声痛哭,满心悔恨全部爆发:“爹、娘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大错特错。”
“我当年眼光浅薄、趋炎附势、贪慕虚名,亲手背弃了姜松,看不到他的善良风骨、看不到他的通透本心。我以为姜家荣华安稳,没想到竟是一群忘恩负义、阴毒算计、不知感恩的小人。”
“姜松生来被姜家遗弃荒山,千年昆仑养大,师门宠爱、心性纯粹、善良坦荡。他今日大度归来,救姜云性命、修复修为、还清所有因果,可姜家转眼就觊觎他的道侣、嫉妒他的修为、算计他的机缘,半点良心都没有。”
“我真的看透了,也彻底死心了。姜家这种泥潭,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柳父神色沉重,连连叹气,既有心疼,也有惋惜:“傻孩子,姜松那孩子,我早年便看出风骨无双、心性至善、恩怨分明。他能有今日成就,全靠自己千年苦修、昆仑悉心养育,是他应得的福气与大道。是你当年识人不明、亲手错过,如今悔恨,也难以回头。”
“姜家本性难移,永远凉薄自私、不知感恩,你早点离开,是你的万幸。”
柳母温柔抚着她的后背,语气坚定温暖:“回来就好。柳家永远是你的家,永远是你的退路。从今往后,你安心在娘家修行、安稳度日,再也不要回姜家,再也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牵扯。过去的错,过去的憾,就让它过去。往后,爹娘护你一生安稳。”
柳溪儿泪流满面,用力点头。
她终于离开了那座阴冷肮脏、忘恩负义的姜家。可她也清楚,那个曾经被她轻视、被她背弃、被她错过的少年,如今早已万丈荣光、大道无边,再也不会回头。
这份悔恨,终将伴随她一生。
而天际云端之上,姜松牵着南宫郦婷的手,白衣清朗、笑意温柔,眼底带着昆仑千年宠出来的干净调皮,一身轻松自在,再无半点凡尘枷锁。
他生来被弃,却得昆仑千年万般疼爱。
历经寒凉,依旧善良纯粹。
见过人心险恶,依旧坦荡通透。
从今往后:
前尘尽数斩断,凡尘再无牵绊。
身有大道圣力,心有清明善良。
侧有挚爱相守,后有师门至亲。
千年昆仑养育恩,一生坦荡少年心。
凡尘旧梦随风散,从此大道伴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