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旧梦：归途的月光

第二章：若隐若现的影子
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
XX酒店的包厢里早已热闹非凡。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，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众人的笑脸，却模糊不了那份浓浓的亲情。

“姐！”

刚走进包厢，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，一把抱住了刚进门的川。

“小渝，慢点。”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后退了半步，但很快稳住身形，伸手拍了拍渝的后背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。

“川姐，你可算来了！”渝松开手，拉着川往主位上走，“就差你了！”

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听到动静，他转过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他的眼神总是那样冷静，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，但此刻，那镜片后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凝重。

“川，”京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我上去你家的时候，看到三个若隐若现的人。”
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着，但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。

川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，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。她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“这个世上没有鬼，二当家，或许你看错了。”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京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或许吧。”

他没有再追问。因为他知道，川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三个影子是谁。那不是鬼，那是刻在她骨血里、融在她灵魂深处的痛。

“来吧各位，中秋节快乐！”

赣打破了沉默，他站起身，高举手中的酒杯，脸上洋溢着豪迈的笑容，“不管怎么样，今天咱们能聚在这里，就是福气！干杯！”

“中秋节快乐！”

众人纷纷举杯，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像是将那些沉重的过往暂时击碎在了这欢笑声中。

川也举起了杯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。她跟着大家一起说着吉祥话，一起喝着酒，一起笑着。

可是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心早就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里。

酒宴散去时，夜已经深了。

川婉拒了大家送她回去的好意，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显得孤单而落寞。

其他的省份悄悄跟在她身后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他们不敢靠得太近，怕惊扰了她；也不敢离得太远，怕她想不开。因为他们都知道，今晚的月亮虽然圆，但在川的心里，缺了一块永远无法弥补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