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下旬,赵世清来找姜姒,脸色不太好。
“公主,商号出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京城的几家老字号,本来跟咱们合作得好好的。可上个月开始,他们突然不收货了。说是有人抢了咱们的生意,价格比咱们低两成。”
“谁?”
“查不出来。那家商号藏得很深,掌柜的从不露面,伙计也不知道东家是谁。”
姜姒想了想:“会不会是刘安的人?”
“刘安还在牢里,他的势力早被沈相连根拔了,不可能。”
“那是谁?”
赵世清摇头。姜姒站起来在帐子里来回走了两趟,忽然停下来。
“不管是谁,咱们不能跟他打价格战。咱们的成本在那放着,降不了多少,硬撑着降价会亏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换路子。北境的皮货和药材,不一定要卖到京城去。往南走,过了江还有更大的市场。”
赵世清眼睛一亮:“公主的意思是——往江南走?”
“对。江南有钱人多,皮货药材能卖出更好的价。路虽然远了点,可利润高。刨去运费还能多赚。”
“可江南那边咱们没人啊。”
“没人就找人。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先把路探明白了再走。”
赵世清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公主,您要是男子,肯定是个大商人。”
“我要是男子,我就不做生意了。”姜姒笑了,“我要是男子,我就去考科举当官。”
“那沈相怎么办?”
“沈相当他的相,我当我的官,我俩谁也不用谁。”
赵世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