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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没有28岁

五夏:if线补充计划

窗外的樱花纷纷扬扬,如同十七岁那年初夏不该存在的一场细雪,飘落在五条悟无遮无拦的苍蓝色眼瞳中。他站着,墨镜滑落至鼻梁,手中捏着一份字迹模糊的任务报告,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纸张纤维里

  “杰……”一个名字,轻得如同叹息,消散在高专寂静的走廊

  那年15,你和一个男孩成为挚友

  十五岁的夏天,空气里弥漫着青春和咒力残秽混合的灼热气息。五条悟,身负“六眼”与“无下限术式”的天选之子,嚣张跋扈,视众生为蝼蚁,直到他遇见了夏油杰

  那个梳着奇怪丸子头、额前一抹怪刘海的少年,眼神沉静温和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与思虑。他们并肩站在操场上,听着夜蛾正道枯燥的训话,然后在一次实战对练中,狠狠地将彼此的骄傲砸在对方脸上

  “嘿,你不错嘛!”五条悟抹去嘴角不存在的灰尘,咧开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,那双传说中的“六眼”熠熠生辉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

  夏油杰收回咒灵,微微喘息,也笑了,那笑容像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“你也是”

  最强与最强,相遇的瞬间便注定了相吸。他们很快发现,彼此是唯一能跟上对方思维和步伐的存在。一起出任务,一起吐槽烂橘子高层,一起偷溜出校买限量版甜品,一起躺在训练场后的草地上,望着星空畅谈那些虚无缥缈的“大义”与“未来”

  “我们要成为最强的咒术师,改变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。”五条悟嘴里叼着草根,含糊不清地说

  “嗯”夏油杰侧过头看他,眼底有光,“我们是最强的”

  那年15,你们自称最强

  这不是自夸,而是陈述事实。‘茈’的红色光芒与庞大咒灵的嘶吼交织,他们背靠背站立,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。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,伤痕是荣誉的勋章,笑声是青春的注脚。高专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他们的痕迹,硝烟味和甜品的甜腻气味奇异地融合在一起

  “悟,甜食吃太多会蛀牙”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一口气吞下三个毛豆味喜久福,忍不住提醒

  “老子是最强,蛀牙也是最强蛀牙!”五条悟含糊地反驳,却又极其自然地把最后一个喜久福掰下一半,塞到夏油杰嘴里,“尝尝,超!级!好吃!”

  夏油杰被甜得蹙眉,却还是咽了下去。他看着身旁白发少年满足得眯起眼的模样,像只被顺毛的猫,心底某个角落柔软下来。他记住了那过分甜腻的味道,也记住了对方分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、不易察觉的依赖

  那年17,他陷入自我矛盾时还会记得你喜欢吃甜食

  十七岁的苦夏,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。盘星教信徒愚昧而狂热的笑容、任务目标小女孩恐惧的眼神、同伴尸体冰冷的温度……无数画面在夏油杰脑中交织、发酵,最终酿成苦涩毒酒,日夜腐蚀他所坚信的一切

  “意义?到底什么是正确的?”他越来越多地陷入沉默,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,望着远方,眉头紧锁。他的“大义”开始扭曲,通向一条无人理解的道路

  五条悟察觉到了挚友的异常,那双“六眼”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,却看不透人心逐渐扩大的裂痕。他试图用一贯的方式打断他的沉思“杰!发呆干嘛?老子买了新出的草莓大福!”

  夏油杰回过头,眼底的阴霾在看到五条悟和他手中的纸袋时,短暂地消散了一瞬。他接过甜品袋,声音有些沙哑“……谢谢”

  即使在他自我怀疑最剧烈、对非术师的厌恶达到顶点的时刻,他依然会记得五条悟嗜甜如命。那袋甜食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,是他从自己即将彻底否定的世界里,为唯一的那个人保留的最后一点温柔

  那年17,你不相信他会杀那么多人

  “夏油杰叛逃了”

   “夏油杰在xx村屠杀了百余名村民”

  消息传来时,五条悟正在教师办公室偷吃夜蛾的糖果。糖纸碎裂的声音和他脑海中某根弦崩断的声音重合

  “啊?”他嗤笑一声,甩上门出去,“杰那家伙,怎么可能?”

  他不相信。那个会耐心收服咒灵、会因为保护弱小而受伤、会记得给他带喜久福的夏油杰,怎么会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挥下屠刀?一定是搞错了,或者是有什么苦衷。他的“六眼”没有看到现场,所以他拒绝相信

  直到他在那条弥漫着血腥气的村庄小道上,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夏油杰

  黑衣,散发,额前那一缕刘海依旧,但眼神彻底变了,冰冷、空洞,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疯狂与决绝

  “是你做的吗?杰”五条悟的声音干涩

  “是的”夏油杰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,“这些非术师的猴子,活着毫无价值”

  那一刻,五条悟听到了世界碎裂的声音。比任何咒术冲击都要猛烈,精准地砸在他的心脏上。他相信的夏油杰,在那个苦夏,真的死去了

  那年27,他求你说句诅咒的话

  十年。时光在两个“最强”之间划下深不见底的鸿沟。一个是最强咒术师,守护着咒术界的秩序与平衡;一个是最恶诅咒师,执着于建立只有咒术师的世界

  他们在街头重逢,像命运开的恶劣玩笑。涩谷事变,硝烟弥漫,绝望笼罩。被封印的五条悟在狱门疆内感知到外界的天翻地覆,而解封后,面对的是更残酷的现实

  最终对决来得猝不及防,又仿佛早已注定。在某个寂静的街头,伤痕累累的夏油杰——或者说,占据了他尸体的脑索——站在那里,却又在某个瞬间,那双眼睛似乎恢复了片刻清明

  五条悟的心脏猛地一跳,即使知道那可能只是假象,他依然无法立刻出手

  “……是悟啊”那个“存在”开口了,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丝熟悉的、属于夏油杰的语调

  五条悟沉默着,苍天之瞳死死盯着他,仿佛要穿透皮囊,看清内里究竟是谁

  “最后了”他艰难地说,血从嘴角滑落,“说句诅咒我的话吧”

  就像一道惊雷劈开迷雾。五条悟瞬间明白了。这不是那个夺舍的脑子的请求,这是杰……是杰在透过这具残破的躯壳,向他做最后的告别

  他一生张扬,从未顺从过谁的心意,此刻却喉头哽咽。诅咒他?他该诅咒他什么?诅咒他那愚蠢的大义?诅咒他十年的背离?诅咒他让自己独自承担“最强”的孤独?还是诅咒他……最终变成了这副模样?

 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凝成了一句干涩的、甚至算不上诅咒的话。他说了什么,或许只有他和那个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知道

  那年28?那年28

  硝烟散尽,一切落幕。五条悟站在一片废墟之上,阳光刺眼,他却觉得有些冷。家入硝子递给他一份最终的死亡确认报告,上面清晰地写着——夏油杰,享年二十七岁

  五条悟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,忽然轻声笑了出来,带着一点嘲讽,一点疲惫,还有无尽的空茫

  “呵……”他抬起头,望着湛蓝到虚伪的天空,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,又像是在喃喃自语

  “五条悟,你记错了”

  风吹过,卷起尘埃,仿佛带来遥远过去的回音

  “夏油杰没有二十八岁”

  他的青春,他的挚友,他的半身,他未曾宣之于口或许也永无可能定义的感情,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七岁的那个冬天。再不会有二十八岁,再不会有下一个十年。那条通往“最强”的道路,终究只剩他一人,独自走下去

  苍蓝色的眼眸缓缓闭上,将所有的情绪隔绝在内。最后浮现在眼前的,是十五岁那年,樱花树下,黑发少年回头对他露出的那个,安静又温和的笑容

  那一年,他们15岁,自称最强

  那一年,他们28岁,却永远失去了彼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