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上的空气仿佛凝固,唯有风雪呼啸。随着沈清晏一声令下,林远怒吼一声,率领天机营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黑衣人。刀光剑影瞬间交织,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。
沈清晏身形一闪,避开两名黑衣人的夹击,如一道青色闪电直扑祭坛中央的黑袍人。她手中的长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,直取对方咽喉。
“死!”
剑锋破空,带着必杀的决心。然而,那黑袍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直到剑尖即将触及咽喉的刹那,才微微侧头,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击。紧接着,他右手一扬,一把乌黑的软剑如灵蛇出洞,反手便向沈清晏手腕削来。
沈清晏心中一凛,急忙变招回防。两人在祭坛中央瞬间交手十余招,剑气纵横,将周围的积雪激荡得四处飞溅。沈清晏越打越是心惊,这黑袍人的武功路数不仅诡异狠辣,更可怕的是,他竟能完美预判她的招式!无论她使出何种变化,对方总能提前一步封死她的进攻路线,仿佛对她的一招一式了如指掌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沈清晏一剑逼退对方,厉声喝道。
黑袍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,笑声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:“沈清晏,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?现在见到了,为何又不敢认了?”
“放肆!”沈清晏怒喝一声,再次欺身而上,这一次,她使出了萧寒曾教她的“惊鸿步”,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黑袍人身后,长剑直刺其后心。
然而,那黑袍人竟像是脑后长眼一般,身形微微一侧,不仅避开了这一剑,反而顺势回手一剑,直刺沈清晏的肋下。这一招,正是“惊鸿步”最致命的破绽所在!
沈清晏大惊失色,急忙后跃数丈,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。这世间除了萧寒,绝无第二人知道“惊鸿步”的破绽。难道……
她不再犹豫,手中长剑一抖,使出一招“天外飞仙”,剑尖直指黑袍人的面门。就在对方抬手格挡的瞬间,沈清晏左手猛地探出,一把扯向对方脸上的面具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面具应声而落。
面具后的脸暴露在风雪中,沈清晏手中的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,整个人如遭雷击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苍白而消瘦,眉眼间竟与昏迷中的萧寒有七分相似!若说萧寒是历经风霜的坚毅,那这张脸便是阴柔狠戾的翻版。
“萧……萧寒?”沈清晏的声音在颤抖。
黑袍人——或者说这张与萧寒相似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他缓缓抬起手,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眼神中充满了嘲弄:“萧寒?那是那个废物的名字。我是楼兰圣子,是这片土地的主宰。”
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沈清晏连连后退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萧寒的身世她已知晓,他是先帝遗落在外的血脉,怎会又成了楼兰圣子?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黑袍人一步步逼近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你以为你们赢了?西陵地宫?假玉玺?那不过是大人的弃子罢了。真正的‘天倾阵’,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颠覆大魏,而是为了唤醒我体内的‘凤血’!”
他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处一个诡异的图腾,那图腾竟与沈清晏的凤纹玉佩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“沈清晏,你的血,我的血,加上那个废物的血,才能真正开启‘葬龙祭’。今天,你们一个都别想走!”
话音未落,黑袍人突然暴起,乌黑的软剑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沈清晏咽喉。这一剑,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快,都要狠!
沈清晏心神大乱,竟忘了躲避。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她的咽喉,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,猛地撞向黑袍人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,黑袍人的剑被荡开。林远满身是血地挡在沈清晏身前,他手中的长刀已经卷刃,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。
“陛下,快走!”林远嘶吼着,再次挥刀砍向黑袍人。
黑袍人冷哼一声,与林远战作一团。林远虽然勇猛,但黑袍人武功诡异,且有阵法加持,渐渐落入下风。
沈清晏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与萧寒相似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不明白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,但她知道,如果让这人得逞,萧寒和大魏都将万劫不复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火焰。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与萧寒有何关系,今日,朕都要将你斩于剑下!
风雪中,沈清晏提剑冲入战团,一场关乎命运与真相的血战,在古老的祭坛上激烈上演。而昏迷中的萧寒,此刻在遥远的京城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轻轻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