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,大巴缓缓驶出场馆。
吴宣仪的座位靠窗,她把头靠在玻璃上,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远处的舞台灯光正在依次熄灭
她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犹豫了几秒,打了三个字:夏之光。
然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觉得好笑,又删掉了
退出了备忘录,手机屏幕变成黑色,映出了她自己的脸。
真是够了。

她想了想
她把手机塞进口袋,闭上眼睛。
大巴车开过最后一个路口,拐进了通往酒店的主干道。
车里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聊天,有人在拍视频
吴宣仪在这些声音里慢慢放松下来,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那盏路灯下,夏之光在她经过的时候其实已经看到了。
夏之光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孩快步走过。
他没有转头,但手机屏幕上的页面已经很久没有划动了。
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快了几拍,然后他垂下眼睛,把手机锁屏,塞回口袋里。
翟潇闻在一旁注意到了他的异样。

夏之光,看什么呢?
没看什么。

翟潇闻顺着刚才夏之光目光的方向看过去,只看到一辆正在驶离的大巴车尾灯。

哦——是看师姐们吧?
夏之光没说话,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。
周震南打完了电话,走过来听到后半句。

什么师姐?

夏之光刚才一直盯着火箭少女那边看
我没有!

周震南看了夏之光一眼,没追问,只是淡淡的说。

她们明天一早就走了。
我知道

他不再说话,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,动作里带着一点少年人掩饰心事的笨拙。
路灯下的几个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,关于出道后的规划,关于新歌的录制。关于接下来的行程。
夏之光偶尔插两句嘴,大多数时候安静的听着,耳朵却一直朝着大巴离开的方向。好像还能听到那辆车的引擎声似的。
大巴最终消失在了道路尽头。
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慢慢转成了拳头,然后松开,然后又钻进
这一幕没有任何人看到。
那一年他19岁,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,刚刚以成员的身份重新出道,眼前是铺满鲜花的崭新路途。
一个女孩子的背影,不过是今晚的一个小插曲,连涟漪都算不上。
但有些种子就是在你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刻落进土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