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正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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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铃一响，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离开。鸣人飞快把书本塞进书包，习惯性侧过头喊：“佐助，走啦，一起回家！”

可佐助像是没听见，自顾自背上双肩包，脸色淡淡的，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出了教室，连余光都没分给鸣人一下。

鸣人僵在座位上，举着书包的手停在半空，空心里莫名空落落的，像堵了团湿棉花，闷得发慌。他只好蔫蔫地独自背着书包，慢吞吞往家走。

推开家门，温热的饭菜香瞬间扑面而来。客厅暖黄的灯光亮得柔和，波风水门坐在沙发上翻晚报，听见开门声立刻抬头，笑着扬声喊道：“鸣人回来啦？今天上课还顺利吗？”

厨房里的玖辛奈探出头，围裙还系在腰间，语气温柔又轻快：“赶紧先洗手，马上开饭，妈妈特意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烤肉！”

鸣人低低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放下书包，无精打采地走去洗手，往日进门就叽叽喳喳的劲头半点都没了。坐到餐桌旁，水门看他耷拉着脑袋，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，放下报纸轻声问：“怎么蔫蔫的？是不是在学校跟同学闹矛盾了？”

玖辛奈也夹了一块烤肉放到他碗里，关切地看着他：“是啊鸣人，有什么事就跟爸妈说说，别自己憋在心里。”

鸣人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指尖蹭着碗筷边缘，犹豫了好久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什么……就是跟同桌闹了点小别扭而已，没事的。”

他不想让爸妈担心，也说不清楚自己和佐助之间别扭的氛围，只能含糊带过。家里依旧热热闹闹，爸妈有说有笑，可鸣人的心却沉在谷底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佐助一整天冷漠疏离的模样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
另一边，佐助独自回到了自家的大房子。屋子装修精致宽敞，却安静得可怕，没有一点生活烟火气。玄关空荡荡的，没有等候的身影，屋里静悄悄的，显然父母又因为工作和家族事务，还没有回家。

他把书包随意扔在沙发上，靠在窗边坐下，暮色一点点浸染天空，屋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落地灯。

手机安安静静放在一旁，没有父母发来的消息，也没有一句关心的问询。佐助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忍不住在心里自嘲。他羡慕鸣人，回家有爸妈嘘寒问暖，有热饭热菜，受了委屈还能撒娇倾诉。而自己的生活永远冷清孤寂，鸣人是闯进他单调日子里唯一的光，是他放在心尖上、忍不住想独占的人。

可偏偏鸣人性格太开朗太善良，对谁都热心温和，对着我爱罗耐心讲题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却唯独把身边的自己晾在一旁。

白天刻意的冷淡、刻意的疏远，其实都是他闹别扭的伪装。可他骄傲又别扭，拉不下脸主动问，更说不出自己吃醋、心里难受的真心话。

偌大的屋子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，佐助一个人坐在窗边，把满心的酸涩、委屈和藏不住的占有欲，全都默默压在心底，一言不发地望着沉沉夜色。而温暖小屋里的鸣人，也满心都是佐助冷淡的模样，怔怔地对着饭桌，没了半点胃口。

晚饭过后，鸣人蔫蔫地回了自己房间，轻轻带上房门。房间里暖光柔和，桌上还摆着平时和佐助一起刷题用的习题册，可此刻看着，心里却堵得慌。

他趴在书桌前，指尖无意识转着笔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在学校的画面。

鸣人心里乱糟糟地想着：我真的搞不懂佐助了。昨天还会霸道地把我堵在走廊里，不许我靠近我爱罗，今天却一整天都不理我，看都不看我一眼。我只是看我爱罗刚转来，性格又孤僻，没人跟他说话，才好心给他讲几道题而已，这有错吗？我们明明是最好的同桌、最好的朋友，为什么他突然就对我这么冷淡？连放学都故意不等我，一个人先走掉。

他越想越委屈，鼻尖有点发酸，耷拉着眉眼，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。

难道我真的哪里得罪他了？可我想了半天，也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他总是这样，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，从来不肯好好跟我说清楚，只会冷冰冰地疏远我。

鸣人点开手机聊天框，盯着和佐助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打了又删。

我要不要主动发消息问问他？可万一他还是那种冷冷的态度，我岂不是更难受？可要是一直不说话，我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冷战下去？

他纠结得不行，心里又委屈又不安，既舍不得和佐助闹僵，又猜不透他别扭又冷淡的心思，只能闷闷地趴在桌上，满心都是失落和茫然。

另一边，佐助依旧独坐窗边，夜色沉沉笼罩下来，偌大的屋子静得只剩窗外掠过的风声。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，光影冷清，衬得他身影格外孤寂。

他望着路边昏黄的路灯，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，点开和鸣人的聊天界面，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。

佐助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：明明我早就把他当成最特别的人，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，可他怎么就一点都察觉不到？他对谁都那么热心，那么温柔，把耐心和笑容轻易分给别人，却从来没顾及过我的感受。

一白天看着鸣人侧身给我爱罗讲题，笑得毫无防备，佐助的心就像被细细的针扎着，一下下泛着酸。

我不是不讲理，也不是非要限制他交朋友。可我就是受不了，受不了他把本该分给我的注意力，全都放在别人身上。我家从来都冷清，爸妈忙着工作没人陪我，只有鸣人能让我觉得日子不那么单调。可他好像永远都不懂，他对别人好，对我有多残忍。

他骄傲又别扭，拉不下脸主动示弱，更说不出自己吃醋、害怕被冷落的心里话。

主动低头我做不到，可就这样一直冷战，我又舍不得。只要他稍微回头看看我，多在意我一点，我其实早就不生气了。

佐助低声喃喃自语：“明明是你先闯进我的生活……凭什么还要对别人那么好。”

满心的醋意、委屈、偏执的占有欲，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失去，全都死死压在心底。他想主动找鸣人，骨子里的倔强却死死困住自己；想装作毫不在意，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。

一间温暖小屋，鸣人满是委屈、迷茫地胡乱猜着佐助的心思；一座清冷大宅，佐助独自隐忍、酸涩地揣着满心执念，固执地不肯先低头。两人相隔不远，心里都装着彼此，却隔着一层谁都不愿先捅破的隔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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