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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洞房初遇,温雅相守启新程

清世沉浮:帝王风月皆成烬

新房内红烛高燃,烛火跳跃,将满室映得暖意融融。

鎏金喜帐低垂,绣着鸾凤和鸣的纹样,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,混着女子发间清雅的兰香,静谧又温柔。

满府的喧闹喜意都隔在了院外,屋内静悄悄的,只余下烛火噼啪的微响。

嘉瑜端坐在婚床边,大红嫁衣衬得身姿端雅沉静,红盖头遮着容颜,安安静静,不慌不忙,没有半分新嫁娘的羞怯局促。

她心境安稳,早已褪去少女的懵懂忐忑。

前世洞房的局促拘谨、小心翼翼还历历在目,那时的她,满心都是恪守规矩,不敢多言,不敢抬头,只一味拘谨顺从,把嫡妻的本分刻得死死的,唯独忘了自己本心。

而今重来,她从容许多。

她知晓弘历的性情,少年沉稳内敛,心思通透,重礼亦重情,并非轻浮张扬之人。不必刻意讨好,不必故作娇羞,只需守着端庄本分,淡然相处便好。

不多时,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缓缓停在新房门口。

弘历遣退了跟随的宫人侍从,独自走入内室。褪去了外头应酬的繁礼客套,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目愈发俊朗清逸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,又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温润沉稳。

他缓步走到床前,目光落在端坐的女子身上。

红盖头素净雅致,身姿窈窕端凝,静静坐着,不娇怯,不做作,自带一股清宁恬淡的气韵,与他那日在选秀大殿所见的模样,隐隐重合。

弘历抬手,拿起一旁精致的喜秤,轻轻挑起那方红盖头。

红绸缓缓滑落,露出一张清丽绝尘的容颜。

眉如远山含黛,眸似秋水凝波,肌肤莹润如玉,眉眼温婉柔和,带着世家嫡女与生俱来的端庄贵气,又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恬淡。烛火映在她眼底,澄澈干净,不见半分谄媚,亦无半分慌乱,只安静从容地与他对视。

弘历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惊艳,随即化为温润平和。

果然是端庄雅致,清雅绝尘,不负那日初见留给他的印象。

嘉瑜亦静静望着身前的少年夫君。

年少的弘历,眉目俊朗,气度不凡,眼底沉稳有度,没有皇子的骄矜傲气,反倒透着几分温和儒雅。她看着眼前这人,想起前世半生相守的情深意重,想起他后来登上帝位后的万般偏爱,心底生出一缕温软,却也多了几分笃定。

这一世,他们依旧是结发夫妻。

只是她不会再隐忍委屈,不会再忧思成疾,只想与他好好相守,安稳度日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弘历率先开口,声音温润低沉,褪去了皇家疏离,多了几分夫君的温和体恤。

嘉瑜微微敛眸,依着规矩起身,屈膝浅浅一福,语态温婉有度,分寸恰到好处:

“妾身不辛苦。”

自此,她不再是富察府待嫁的臣女,已是名正言顺的宝亲王嫡福晋,立身王府,侍奉夫君,自称妾身,合乎礼制,合乎身份。

弘历看着她举止端庄,谈吐温雅,心底愈发满意。

世间女子多娇柔做作,多心机算计,唯有她,温婉却有风骨,沉静却不木讷,礼数周全,性情通透,正是他心中最合心意的嫡妻模样。

“往后入了王府,便是一家人。”他放缓语气,神色温和,“不必太过拘谨,安心住下便可。府中诸事,有管家嬷嬷打理,你初来乍到,只管安心歇息,不必劳心费神。”

他看得出她性子沉静温柔,便不愿她刚入府便被繁杂琐事缠身,有心体恤,让她好生休养。

嘉瑜心中微动,抬眸看向他,眉眼浅含一抹温软:“多谢王爷体恤。妾身身为嫡福晋,理当打理府中内馈,分内之事,自会尽心,不会辜负王爷信任。”

她懂分寸,知进退。

领情他的体恤,却也不会恃宠懈怠嫡福晋的本分。分内之事尽心做好,却也不会像前世那般,事事包揽,劳心劳神,委屈自己。执掌中馈,宽厚待人,松弛有度,打理得井井有条便足矣,不必苛待自身。

弘历闻言,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笑意。

她温柔却不软弱,懂事却不刻板,知本分,懂进退,这般通透心性,实在难得。

“你心里有数便好。”他淡淡颔首,语气愈发柔和。

屋内红烛摇曳,暖光漫洒,两人相对而立,没有陌生的尴尬,没有刻意的逢迎,只有相敬相安的温润氛围。

嘉瑜心知,这便是往后朝夕相伴的开端。

从今夜起,她扎根宝亲王府,身为嫡福晋,立身端正,守好内宅,调养身心,静待来日。

她会守好与弘历的夫妻情分,相敬相守,温情绵长;

会稳住自身心境,放宽心绪,好好调养体质,避开前世所有病根;

会提前规避往后内宅的暗流纷争,待人宽厚,驭下有度,稳稳坐镇王府中馈;

更会护住往后每一个孩子,不让前世丧子的锥心之痛,再重演半分。

前世的悲情宿命,在踏入王府的这一刻,彻底斩断。

今生她携前世阅历归来,心境通透,步步从容。

有良人在侧,有府邸安身,有初心坚守。

不求盛宠无双,不求权倾六宫,只求岁月安稳,夫妻和睦,身心康健,儿女平安,岁岁年年,温良相守,再无凄凉憾事。

红烛静静燃烧,映着两人温婉沉静的身影。

洞房初遇,相敬安然,一段安稳顺遂的帝后前缘,自此,稳稳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