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--左邓

番外：图书馆的猫

市立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刚响过第三遍，左航还埋在古籍区的书架后，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——他在查民国时期的建筑图纸，为下周的设计课找灵感。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，扬起细小的灰尘，在夕阳里浮沉。

“左航？”邓佳鑫的声音从书架尽头传来，带着点笑意，“管理员阿姨说你在这儿‘考古’呢，再不走就要被锁在里面喂老鼠了。”

左航抬头，看见邓佳鑫斜靠在书架上，怀里抱着本画册，帆布包带子滑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的银手链——还是去年左航送他的生日礼物。“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。”左航招手让他过来，翻开手里的书，“你看这张老戏院的剖面图，飞檐上的瑞兽纹样和你上次画的插画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邓佳鑫凑过去，发丝蹭过左航的耳廓，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。“还真是！”他眼睛亮起来，指尖点在图纸上，“我当时总觉得少了点灵气，原来这里该加道云纹过渡……”

说话间，一只三花猫从书架顶上跳下来，轻盈地落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，尾巴扫过左航的手背。邓佳鑫“呀”了一声，刚想伸手去摸，猫却突然弓起背，纵身跃上左航的肩膀，亲昵地蹭着他的侧脸。

“你什么时候成猫薄荷了？”邓佳鑫笑出声，看着左航僵硬地维持着姿势，生怕惊动了肩上的“大佬”。左航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扶住猫的后腿，眼神无奈又纵容。

闭馆的最后铃声响起，管理员阿姨在远处喊：“同学，锁门咯——”

邓佳鑫赶紧收拾东西，左航却被猫缠得动弹不得——那猫正蜷在他肩头打哈欠，摆明了不想挪窝。“要不……先把它抱出去？”邓佳鑫试探着伸手，猫却猛地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警告声。

左航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托着猫站起来：“走吧，送你到门口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，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。邓佳鑫看着左航小心翼翼护着肩头的猫，忍不住偷偷笑，又怕被发现，只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到了图书馆门口，左航刚想把猫放下来，那小家伙却突然跳上邓佳鑫的怀里，蜷成个毛球，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。“嘿，这小东西还欺软怕硬。”左航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邓佳鑫抱着猫笑个不停，没注意脚下的台阶，踉跄了一下。左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，掌心贴着他的腰侧，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。

“谢谢……”邓佳鑫的声音突然变轻，抬头时正好撞上左航的目光。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两人之间，把空气都染成了暖橙色。左航的喉结动了动，视线从他泛红的耳垂滑到嘴唇，鬼使神差地低下头。

猫突然“喵”了一声，打破了沉默。两人同时回过神，猛地分开，邓佳鑫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，左航转身假装看天边的晚霞，耳根却悄悄爬上红晕。

“那、那我先回去了。”邓佳鑫抱着猫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等等。”左航叫住他，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，剥开糖纸递过去，“刚才……”

邓佳鑫接过糖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，像触电般缩了缩，却听见左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下次闭馆前，我还在古籍区等你。”

他抬头，撞进左航认真的眼神里，突然鼓起勇气，踮起脚尖，飞快地在左航脸颊上亲了一下，像猫爪轻轻踩过心尖。“知道啦。”说完，抱着猫转身就跑，帆布包在身后甩成小旗子。

左航愣在原地，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，指尖发烫。晚风吹过，带着夏末的热气，他低头笑了笑，把手里的另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，甜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，像刚才那个仓促又柔软的吻。

远处，邓佳鑫躲在树后，看着左航站在原地傻笑，自己也捂住脸，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——怀里的猫舔了舔他的手，他却一点都没觉得痒，满脑子都是刚才触碰到的、左航温热的脸颊。

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只有两颗偷偷加速的心跳，在渐暗的暮色里，敲出清甜的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