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花与琴
张极的花店开在街角,玻璃门上挂着串小风铃,风一吹就叮当作响。靠窗的位置摆着架旧钢琴,琴键边缘有些磨损,是苏新皓淘汰下来送他的。
这天傍晚,张泽禹抱着吉他站在店门口,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直笑。张极穿着沾着花粉的围裙,正蹲在地上给一盆茉莉换土,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发梢,像撒了把金粉。
“张老板,来首《小情歌》呗?”张泽禹推开门,风铃哗啦作响。
张极抬头瞪他一眼,手指却不自觉地拂过琴键:“没看见我忙着吗?”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起身擦了擦手,掀开琴盖坐下。
琴声响起时,张泽禹靠在门框上跟着哼唱。他刚结束巡回演出,背着吉他就直奔这里,身上还带着舞台的烟火气。唱到“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”时,张极突然转过头,指尖在琴键上顿了顿:“跑调了。”
“哪有?”张泽禹笑着凑过去,吉他弦轻轻扫过张极的手背,“是你钢琴没调准。”
两人凑在一块儿调琴,额头时不时碰到一起,呼吸里混着花香和松香。张极突然说:“上周有个小姑娘来买花,说要送给喜欢的人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”
“哦?”张泽禹挑眉,“那你教她怎么追人了?”
“我给她包了束向日葵,”张极低头拨弄琴弦,声音闷闷的,“说喜欢就大声说,别像某些人,唱情歌都不敢看着对方眼睛。”
张泽禹笑出声,突然把吉他背到身后,双手撑在钢琴上,俯身看着张极的眼睛:“那现在看清楚了吗?”
夕阳正好落在两人之间,张极的耳尖瞬间红透,琴声乱了节拍。张泽禹却突然直起身,从吉他套里摸出个小盒子:“给你的,庆祝花店开业一周年。”
里面是枚银质胸针,形状是朵含苞的茉莉,花蕊处刻着个极小的“极”字。张极刚要戴上,就被张泽禹按住手:“我帮你。”
指尖划过颈侧时,张极的呼吸明显乱了。胸针戴好的瞬间,张泽禹低头,在他耳边轻声唱:“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……”
琴声不知何时停了,风铃声也消失了,只有两人的心跳声,在满室花香里,敲出最合拍的节奏。
后来,熟客们发现,张老板的钢琴边总放着把吉他,有时能看见两个身影凑在琴前,一个弹琴,一个弹唱,阳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,像给那束永远盛开的向日葵,又镀了层暖融融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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