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接过材料翻开。第一页是一张个人信息表,韩峄,三十二岁,深城本地人,本科心理学专业,毕业后没有从事本行,辗转做过图书管理员、文案策划、自由撰稿人。目前的住址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,独居。没有婚史,没有犯罪记录。表面上看,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都市独居青年。
“再看这个。”赵阳翻到第三页,指着一段银行流水记录,“近三年,韩峄的账户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有一笔固定金额的现金存入,每次八千块,不多不少。存款地点分散在全市不同的自助银行,刻意避开了他住址附近的网点。”
“资金来源查了吗?”
“查不到具体的,都是现金存入,存款人身份无法追溯。但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——他每笔存款的时间,和云渡林栀案以及另外两起我们刚关联上的外省悬案,在时间线上有重合。”
陆峥的目光在银行流水和案件时间表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重合得过于整齐,不可能是巧合。
“另外两起悬案是什么?”
赵阳又从材料底下抽出两张卷宗传真,纸张发黄,边角卷曲,一看就是从尘封多年的旧档里翻出来的。“邻市清远,五年前和四年前各发生一起女性独居者猝死案,死者都有长期失眠史,死前面容安详,现场有白色花瓣。当年定性为自然死亡,因为法医没有检出明显他杀痕迹。但最近清远市局在协查通报里看到沈眠案的细节,觉得手法有相似之处,主动把卷宗传过来请我们比对。”
陆峥接过卷宗,快速扫了一遍现场照片和勘查记录。清远的两起案子,死者的姿态和花瓣摆放方式比沈眠的更接近林栀案——花瓣集中在头部,形成一个松散的弧形。如果温叙的分析是对的,这个细节意味着凶手和死者之间存在更强的个人化连接。
五年前。比林栀案还早了两年。
引渡的作案时间线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。
“韩峄和清远两起案子有没有关联?”陆峥问。
“清远案发时韩峄本人不在清远,没有出行记录。”赵阳顿了一下,“但技术那边查了他的网络活动,发现他在清远案发前的一个月,都在暗网论坛上和清远那边的几个账号有过频繁互动。内容正在破解,比较复杂,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陆峥把卷宗合上,指节在封面上敲了两下。“韩峄不是引渡。时间对不上,五年前清远案发时韩峄才二十多岁,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心理学本科生不具备反侦查和组织能力。但他的经历轨迹和引渡高度重叠——他在引渡出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所以韩峄可能是引渡的学生之一?”赵阳说,“和沈眠一样,也是被‘培养’过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陆峥摇头,“沈眠是被选中当执行者的。但韩峄是学心理的——他和引渡的关系可能更复杂。”
他看向赵阳:“通知下去,明天上午开专案会,把沈眠案、林栀案、清远两案全部并案侦查。让温叙也参加。”
赵阳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差点和人撞上。他定睛一看,是温叙。后者端着一个保温杯站在门口,也不知道来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