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认命似的叹了口气,走上前,试图把这只大型白毛从新同学身上扒下来。

悟,适可而止。

绪同学第一天入学,别吓到她。

诶——?
五条悟拖长了调子,非但没松手,反而低头把下巴搁在了绪的发顶上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。

我哪有吓她?

我这是在帮她熟悉高专的环境,进行友好的关怀。

而且——
他忽然想起什么,圈着绪的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,又放松,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的得意。

我可是要亲自教她体术的人。

以后她的训练,归我管。
绪被他圈在怀里,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又甜腻的气息。
听到他这近乎宣示主权的话,她没挣扎,只是微微偏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
关怀的方式,就是当个怪大叔?

你再说一遍?
五条悟眯起眼,六眼闪过危险的光,圈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,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怀里。
他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蛊惑般的磁性。

小绪,再这么说的话,明天的体术课我可要特别关照你了哦?

怎么关照?
绪抬起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看他,毫无惧色,甚至带了点挑衅。
五条悟盯着她那双眼睛,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,忽然很想低头咬一咬她挺翘的鼻尖,或者那看起来就很软的嘴唇。
但他只是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与他最强的身份截然不符,语气恶劣又宠溺。

比如说,加大训练量。

直到你哭着说悟全天下第一好,请放过我吧为止。

做梦。
绪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伸手用力踩了他一脚。

痛!
五条悟转头,对着一脸我看你怎么收场的夏油杰和硝子,理直气壮地宣布。

听到了吗?

她踩我。

这可是家暴。

以后她的体术课,我必须加倍训练,帮她改掉这个坏习惯。
硝子凉飕飕地补刀。

五条,家暴不是这么用的。

而且你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零个人在意。
夏油杰则直接伸手,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五条悟的后领。

放开绪同学。

你的关怀太没边界感了。

欸?什么是边界感?

我和小绪为什么要有边界感?
五条悟被拽着领子往后拉,却依旧长臂一伸,在彻底脱离前,飞快地用指尖勾了一下绪的掌心,像羽毛轻轻搔过。
他顺势退开半步,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,苍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
小绪明天的特训,我会很期待的。
他倒退着走,语气轻快。
绪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她对着五条悟做了个少得意的口型,然后转身,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外套,只留下一个背影。
五条悟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门口。
啧。
明天的特训,得想个办法让她多待一会儿。
不行,得克制点。
他摸了摸下巴,苍蓝的眼底漾开一片势在必得的笑意,比午后的阳光更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