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他们

硝子张了张嘴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眼泪都沁出来一点。

她开口时，问题却直击要害。

绪点了下头，发梢跟着轻轻一晃。

绪的睫毛轻轻垂了下去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安静得像忽然断开的信号。

硝子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看了几秒，忽然伸出手，食指在绪的喉咙正中央轻轻点了一下。

指尖微凉。

绪没动。

一股细微的但存在感鲜明的咒力从硝子指尖探出，在绪喉咙处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轻轻触碰了一下，快得像被羽毛扫了一下，随即收回。

硝子收回手，下了结论。

五条悟在旁边爆笑出声，笑得整个人往后仰，墨镜彻底从高挺的鼻梁滑下，险险挂在鼻尖。

他笑得肩膀直抖，那头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跳跃，在透窗的阳光下晕开一圈毛茸茸的光边。

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滑落的镜片后完全暴露出来，此刻弯成璀璨的月牙，里面闪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，像是碎冰坠入晃动的蔚蓝海水。

他重复，笑容灿烂得晃眼。
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那模样活像只兴奋得在原地打转、恨不得用尾巴拍打地面的白色大型雪豹。

夏油杰揉了揉眉心，叹了口气。

那表情，像一只优雅沉稳的狐狸看着自家撒欢拆家的雪豹同伴，既无奈又有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。

他低声提醒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赞同。

五条悟理直气壮，他甚至往前凑了凑，拉近了与绪的距离。

滑下的墨镜让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更具冲击力，苍蓝的六眼毫无遮挡地凝视着绪。

他歪了歪头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诱哄的兴奋。

五条悟看着她。

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她琥珀金色眼瞳里自己的倒影。

有趣，太有趣了。

不是那些老橘子们千篇一律的无聊把戏，也不是弱者徒劳的挣扎。

这是她自己硬生生从绝路里砍出来的新路。

这种近乎偏执的、燃烧自己的创造力……让他血液里某种沉寂的东西微微发烫。

想了解她，想更了解她一点。

这种强烈的特殊冲动，来得又快又直接。

绪抬起头看向他。

她似乎愣了一下，大概是因为他骤然逼近的距离。

但很快，怔忪就化开变成无奈的笑意，在她唇角漾开。

她没有后退，只是任由他打量着，甚至微微偏了偏头，仿佛也在无声地观察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