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舞和朱竹清突破风鬼阻隔后,立即一拥而上,突击莫沉。
莫沉话音刚落,小舞借助唐三的蓝银藤蔓已经到了近前,鞭子一样的蝎尾辫就要缠上莫沉的脖颈。
小舞的动作非常快,几乎是呼吸间的功夫,但莫沉的动作更快,他右手捣出,不见任何空气阻力,就抓住了小舞的发辫。
小舞经验丰富,立即改变策略,整个人翻跃而起,双脚踩上莫沉的肩膀,以剪刀腿的姿势施展腰弓魂技。
腰弓是个定点爆发型魂技,能撬动超过自身数倍的力量。
这时唐三的蓝银藤蔓也破土而来,自下而上,箍住莫沉的腰身。
唐三和小舞若是两相合力,一般情况下,任谁也得先乖乖吃一击小舞三段摔。
莫沉在小舞踩上肩膀时就皱了眉,他的右手又被小舞发辫反绑,这时又察觉脚下蓝银藤蔓的异动。
他不再保留,第三魂技【天罡变】全力爆发。
莫沉的武魂是风,无限的风,是流动的气,他的第三魂技【天罡变】能为气附加撕裂、锋锐的攻击属性。
【天罡变】方一爆发,原本一直在他周身流转的气流立即暴走,肉眼可见的罡风漩涡汹涌冲开围攻。
小舞首当其冲被掀飞,已然近至身后的朱竹清也不得不暴退开去。
唐三察觉不对后就用蓝银藤蔓阻隔了几息莫沉的攻势,为两人争取到了后退时间。
“配合得真不错啊。”莫沉嘴上赞扬,却已经取出一张手帕,不疾不徐地伸手擦拭刚才被小舞踩到的地方。
见攻势一再失利,小舞喊了一声‘哥’,她的眼睛陡然爆发一道粉光。
这是小舞的第二魂技魅惑,能够令对手短暂失神,如果对手好色,效果翻倍。
莫沉眼中同样浮现一抹粉光,显然这是魅惑魂技上身的征兆。
这抹粉光一闪而逝,莫沉的黑眸依旧如一汪幽泉。
“怎么会没有作用!?”
小舞不信邪,再度施展魅惑,然而收效越发微小。
“抱歉,我对女色丝毫不感兴趣。”莫沉面无表情地回应,袖袍一笼,作势要打出第二魂技【极风狼拳】。
“小舞,退回来!让我来,”唐三迈出一步,武魂蓝银草亮起光芒,“寄生!”
莫沉脚下的地面上,寄生种子疯狂生长,霎时缠住他出拳的双臂。
靠近莫沉后背的朱竹清悍然发动攻击,利爪划向莫沉的脖颈,只要能斩出一条血线,这场考验自然就是他们赢了。
莫沉衣袍鼓荡,罡气汹涌肆掠,蓝银藤蔓寸寸崩毁,朱竹清不甘心,施展出幽冥百爪,强行突破这层罡气。
霎时间,她的双手出现血痕,护腕不由得出现刀割裂痕,强忍着疼痛,在唐三蓝银藤蔓的掩护下才得以撤退。
“太赖皮了!”接连被莫沉的罡风吹退,小舞不由开始抱怨。
戴沐白见朱竹清受伤,双手不断渗血,立即大喊奥斯卡,却被朱竹清一声‘闭嘴’冷漠打断。
朱竹清取出一卷止血绷带,快速缠在手上。
“我要看看你们的极限。”
“接下来,我的攻击会很乱,你们注意一下。”
莫沉提醒一句,旋即迈出一步,袖袍中双手握拳,手臂轻抬,每一次转动拳头,他的第二魂环都会骤然亮起魂光。
霎时间,袖袍呼呼呼鼓荡,其中一道道浑厚拳气汹涌而出,速度极快,化作狰狞狼首,像是一群失控的泥头车,悍然冲向唐三。
唐三处于中心位,是队伍核心,在他身后就是宁荣荣,他大喝一声提醒宁荣荣快跑,自己却将手按在地上。
唐三全力运转玄天功,灌注所有魂力,不断催生蓝银藤蔓,以唐三为中心,三米范围内,蓝银藤蔓疯狂生长。
这些蓝银藤蔓足有拳头粗,不断交缠、向上,排山倒海般冲击向莫沉的兽力虚影群。
“哥!”被唐三丢得远远的小舞揪紧了心。
宁荣荣在莫沉发力的时候就已经在慢慢后退,等唐三再提醒时,已经到战场边缘。
紧接着,她就眼看着,唐三的身影被密密麻麻的蓝银藤蔓淹没,蓝银藤蔓形成一道高墙,与狼拳洪流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这真的是蓝银草武魂吗?”宁荣荣惊愕看着这一幕,她见过很多植物型武魂。
唐三的蓝银草,根本不可能是普通武魂,在她印象里,只有顶级武魂才有这种潜力与天赋。
更让她惊讶的是,莫沉这个怪胎,只是个第二魂技而已,强度居然丝毫不弱于其他人的第五魂技……
很快,莫沉停下攻势,蓝银藤蔓也开始消散,露出唐三的身影。
唐三半跪在地上,撑着地面的双手不断颤抖,坚毅的面容浮现一些苍白之色,还在大口喘气,额头是细密的汗珠。
“还有你们。”莫沉目光转向小舞和朱竹清,再度勾动武魂,三头风鬼冲出,围攻起小舞和朱竹清。
“小舞!”唐三想要站起身,却因魂力耗尽、身体脱力而十分虚弱,没走两步便再度倒在地上。
小舞和朱竹清没有唐三的控制,但有宁荣荣的辅助,应付起三头风鬼还是游刃有余。
不足的是,风鬼会飞,本身还有天赋攻击魂技,导致两人一时间拿不下风鬼。
莫沉迈步从唐三身边走过,向宁荣荣而去,他神态悠然,说:“就差你一个了,你是辅助系,我不动用魂技。”
莫沉脚下轻点,掠出丈许远,抬手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抓向宁荣荣的脖子。
宁荣荣仍旧手托七宝琉璃塔,持续给小舞和朱竹清附加增幅,自己则快速抽身跑开。
“太慢了,再快点!”莫沉脚下再次轻点,身影宛如利箭,就要追上宁荣荣。
“七宝有名,二曰,速!”莫沉的声音就在耳畔,宁荣荣悚然而惊,她立即给自己速度增幅,拉开距离。
“不够,还不够!”莫沉喝声如鬼魅,宁荣荣银牙紧咬,全力逃跑。
“我只动了一成力!你怎么就不行了?”
“再快点,再快点。”
“你太慢了,我要抓住你了。”
“脚步虚浮,身形不稳,原来是温室里的花瓶,在这些新学员里,你是最差劲的。”
宁荣荣已经放弃给小舞和朱竹清增幅,只是不断逃跑。
莫沉紧紧缀在她身后,神色不悲不喜,只用言语刺激,想看看她的极限。
莫沉的话,听在宁荣荣耳中尤其刺耳,从小到大,哪里受过这样的贬低。
最差劲、花瓶这种的评价让宁荣荣无法接受。
“混蛋,我和你拼了!”
宁荣荣气极,眼神霎时凌厉,她脚步急刹,挥起粉拳,扭身就打。
莫沉轻易拿住她的拳头。
下一刻,宁荣荣抬腿侧踢,风声呼呼,踢向莫沉的腰腹。
莫沉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她的脚踝。
莫沉面对宁荣荣,他的一双大手,抓着她的右拳和左脚踝。
莫沉面无表情,目光审视:“就这样了吗?”
他的语气很失望。
这对宁荣荣来说,非常挑衅与嘲讽。
更何况,莫沉的手宛如铁钳,箍得她的手和脚踝生疼。
“去死!”
剧烈运动后的宁荣荣吐着热气,用尽力气攥紧左拳去打莫沉的嘴。
莫沉抓着脚踝往上一拉,常年养尊处优的宁荣荣惨叫一声,以一字马的形式彻底败下阵来。
宁荣荣再没了脾气,双眼开始泛起泪花。
她全力奔跑了足有半炷香,此时大腿上肌肉又被扯得生疼,哪里还有力气,整个人歪倒下去。
莫沉放下她的脚踝,拽过她的手,径直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你走开,我不要你扶!”宁荣荣冷着脸,眸光倔强,热气和热汗一起冒出,她扭开头去,不让自己的生理性泪水被看见。
莫沉轻轻放开她,看着她站立都有些不直,问:“还能走路吗?”
宁荣荣推开他的搀扶,这一推,仿佛推在一座大山上,自己反而摔倒。
莫沉伸手再度扶住她,说:“抱歉。”
他的道歉仍旧没有丝毫情绪掺杂在里面,宁荣荣闻言,忿忿地说:“道歉都这么敷衍,你真是个大混蛋。”
“我是真心的,”莫沉能感知到她在生气,又继续解释,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弱,还喜欢发脾气。”
“你……”宁荣荣被气得呼吸又急促几分,心里骂道,
“你简直就是个薄情冷漠的臭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