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：意识深处的杂音

林辰坐在防空洞的角落，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那道愈合的伤口。樱花树的花瓣还在簌簌飘落，但已经带着自然的清香，不再有腥甜的诡异气息。可他总觉得耳边有什么在嗡嗡作响，像只挥之不去的蚊子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晚递过来一瓶水，眼神里带着关切，“刚才在下面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？”

林辰接过水，拧开瓶盖却没喝，只是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可能有点脱力。”

他不敢说，镜中“林辰”化作碎片消失前，那道怨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意识里。现在只要一闭眼，就能看到对方扭曲的脸，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“我们本就一体，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
防空洞里，樱语社的学生们在收拾东西，戴眼镜的男生正给大家分发面包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。只有林辰，感觉像揣着块冰，怎么也暖不热。

“林辰，你看这个！”一个女生举着块从樱花树底下捡到的黑色碎片跑过来，“这是什么？硬邦邦的，还发着光呢。”

林辰接过碎片，指尖刚触碰到，耳边的嗡嗡声突然变大，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尖叫。他猛地松手，碎片掉在地上，那声音又瞬间减弱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女生被他吓了一跳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辰强装镇定，踢了踢那块碎片，“可能是‘它’残留的东西，别碰。”

可他心里清楚，那不是碎片的问题。刚才触碰的瞬间，他清晰地“听”到了一句话——“我在这……”

是镜中“林辰”的声音。

苏晚把一切看在眼里，悄悄坐在他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是不是瞒了什么？从下面上来后，你就不对劲。”

林辰转头看她，月光从防空洞的缝隙照进来，刚好落在他眼底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看见苏晚的脸突然变成了镜中“林辰”的模样，正咧着嘴冲他笑。

“啊！”他猛地后退，撞在岩壁上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被他吓了一跳，脸上满是疑惑，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林辰大口喘着气，再定睛看去，苏晚还是苏晚。是幻觉？还是……

他不敢深想，只是摇着头站起来：“没事，可能太累了，我去外面透透气。”

防空洞外，月光洒满大地。林辰走到樱花树下，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。花瓣在掌心慢慢舒展，他却突然觉得，这花瓣的纹路像极了镜中“林辰”眼底的裂痕。

“我们本就一体……”

耳边又响起那句话，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林辰猛地抬头，四周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他捂住耳朵，可那声音却像长在了脑子里，怎么也挥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