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樱花花苞像一个个诡异的符号,在狂风中摇曳,粉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猩红,看得林辰心头发紧。
非花期开花,这本身就是“它”的征兆,而被篡改的规则3,无疑是将学生们往绝路上引。
“不能摘……绝对不能摘……”林辰喃喃自语,指尖因为用力攥着规则纸而泛白。原规则里说要闭眼数三十秒,可现在,有多少人会相信被篡改后的“摘花自保”?
陈默也看到了窗外的景象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:“完了……这下肯定有很多人会中招……”
他的话音刚落,就看到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好奇地围到了樱花树下,仰着头看着那些花苞,脸上带着懵懂的兴奋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似乎被规则纸误导,踮起脚尖,伸手就要去够离得最近的一朵花苞。
“别碰!”林辰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在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那女生愣了一下,回过头疑惑地看向教学楼的方向。但她身边的同伴却拉了拉她的胳膊,指着手里的规则纸说了些什么。女生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,摘下了那朵即将绽放的花苞。
就在花苞离开枝头的瞬间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朵粉白色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,花瓣层层展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花蕊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甜气味,像血腥味混合着花蜜。
而摘花的女生,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。她的身体开始僵硬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
“啊——!”女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随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一动不动。
她手里的那朵樱花,花瓣上的猩红越来越深,像是吸饱了血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周围的学生吓得四散奔逃,却没人敢靠近那个倒下的女生,仿佛她是什么瘟疫的源头。
林辰和陈默在教室里看得一清二楚,两人都屏住了呼吸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这就是摘花的后果。
“它”不仅篡改了规则,还用绽放的樱花作为诱饵,收割着那些不谙世事的学生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到底该怎么办?规则不能信了,到处都是陷阱……”
林辰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生身上。几秒后,女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之前那个红色校服学生一样,慢慢化作烟雾,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那朵沾满猩红的樱花,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连“尸体”都不会留下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突然意识到,“它”的力量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强大,甚至能随意修改规则,操控生死。
这节课是物理课,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力的分解,声音平板得像念经。但林辰和陈默都无心听课,脑子里全是樱花树下的一幕和被篡改的规则。
下课铃响后,林辰突然想起了什么,看向陈默:“旧教学楼的地下室,你知道怎么进去吗?”
陈默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震惊:“你……你想去找苏晚?”
林辰点头:“她可能知道更多关于‘它’和规则的事,或许还知道怎么恢复被篡改的规则。”
“不行!”陈默立刻反对,声音压得极低,“规则11说了,不要试图拯救被盯上的人,而且地下室是‘它’的巢穴,进去就是死路一条!”
“规则已经被篡改了,”林辰的眼神异常坚定,“谁知道这条规则是不是真的?苏晚是被我连累的,我不能不管。”
陈默还想劝,却被林辰眼中的决绝打断了。他知道,一旦林辰做了决定,就很难改变。
“地下室的入口……在旧教学楼一楼的储藏室里,”陈默最终还是松了口,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有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,需要按动墙角的第三块砖才能打开。但我劝你还是算了,那里……真的很恐怖。”
林辰记下了入口的位置,心里有了计划。他决定等晚自习结束后,再去地下室试试。
下午的课过得异常漫长,窗外的樱花树越来越“热闹”,更多的花苞绽放开来,粉白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,散发着诱人却致命的腥甜气息。偶尔有学生忍不住诱惑,摘下花朵,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,像从未出现过。
校园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,学生们的脸上除了麻木,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晚自习时,林辰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班里那个坐在李雪位置上的“假李雪”,眼神似乎变得灵动了些,她看向窗外樱花树的目光里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。
难道这些“填充物”也会被樱花吸引?
林辰不敢确定,但他隐隐觉得,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,林辰假装收拾书包,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才悄悄溜了出去,朝着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浓重,旧教学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林辰握紧了口袋里的美工刀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楼门。
一楼的储藏室堆满了杂物,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。林辰按照陈默说的,在墙角找到了第三块砖,用力按了下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一面墙壁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,里面传来一阵阴冷的风,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啜泣声。
那是苏晚的声音?
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,想也没想就钻进了洞口。
洞口后面是一段陡峭的楼梯,通往黑暗的深处。啜泣声越来越清晰,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。
林辰一步步往下走,楼梯上布满了黏腻的液体,踩上去发出“咕叽”的声响,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。
走到楼梯尽头,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和樱花花瓣上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啜泣声就是从通道尽头传来的。
林辰握紧美工刀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
通道尽头是一间空旷的地下室,正中央的柱子上,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苏晚。
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,脸上带着泪痕,看到林辰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变成了焦急:“你怎么来了?快走!这里是陷阱!”
林辰刚想上前解开绳子,却突然注意到苏晚的眼睛——她的瞳孔是纯黑色的,没有一丝眼白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不对劲。
林辰的脚步顿住了。
就在这时,“苏晚”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尖锐而诡异,完全不像她之前的声音。她的身体开始扭曲,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,露出里面黑色的、蠕动的“东西”。
“抓到你了……”
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,从“苏晚”的喉咙里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