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秘闻初显，身份疑云

经此一夜刺杀，一行人不敢再多做停留，天不亮便收拾行装，匆匆离开了临山镇。

苏清寒审问过那几名杀手，却只得到只言片语，对方咬死了是黑风寨所为，对峨眉派的事绝口不提，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，宁死也不会吐露实情。

马车一路疾驰，朝着京城方向赶去，路上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
林野依旧守在马车外，只是经过昨晚的打斗，两名苏家护卫对他的态度彻底改观，不再是之前的不屑与冷漠，偶尔还会和他说上几句话，提醒他江湖上的规矩与凶险。

途中休息时，林野主动打水、生火、准备干粮，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做事勤快又稳妥，让众人省心不少。

苏清寒时常坐在马车内，掀开一丝车帘，静静看着车外忙碌的少年。

他明明满身疲惫，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却始终一声不吭，眼神沉稳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隐忍与坚韧。

这天午后，马车行至一片荒林，苏清寒吩咐停车休息。

林野刚生起火，就见苏清寒拿着一本破旧的线装书，走到他面前，缓缓坐下：“你之前打斗时的招式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
林野手上的动作一顿，心头一紧。

他就知道，苏清寒迟早会问起这件事。他沉默片刻，如实说道：“是我小时候，一个路过小镇的老乞丐教的，他只教了我几套拳脚和一套心法，没说自己的名字，后来就离开了，再也没见过。”

苏清寒闻言，眼神微微一动，将手中的线装书递到他面前：“你看看，是不是这本书上的招式？”

林野疑惑地接过书，翻开一看，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书上绘制的招式图谱，与当年老乞丐教他的拳脚功夫一模一样，就连心法口诀，也与他熟记的内容分毫不差！

“就是这个！”林野满脸震惊，“小姐，你怎么会有这本书？”

“这是我父亲年轻时，在江湖上得到的一本残卷，名叫《尘影拳谱》，据说出自一位隐世高人之手，只是残缺不全，多年来我苏家一直没能参透其中奥秘。”苏清寒语气凝重，“而且，这套拳谱配套的心法，名叫《归元心法》，早已在江湖上失传多年。当年教你功夫的老乞丐，绝不是普通人。”

林野心头巨震。

他一直以为，老乞丐教他的只是普通的防身拳脚，没想到竟是失传已久的江湖绝学。一想到自己多年来，一直随意练习这套心法，他就觉得无比后怕。

“高人……”林野喃喃自语，“可他看起来，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乞丐，衣衫褴褛，浑身是伤。”

“真正的高人，向来深藏不露。”苏清寒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“林野，你可知修炼《归元心法》的人，江湖上只有一位，那就是二十年前，名震江湖的‘尘影侠士’陆云深。”

陆云深这个名字，林野从未听过，可从苏清寒凝重的语气中，他能听出，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有着何等分量。

“陆云深当年武功盖世，仗义行侠，江湖中人无不敬佩，可后来，他突然被诬陷盗取武林秘籍，遭到各大门派追杀，从此销声匿迹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苏清寒缓缓说道，“而这本《尘影拳谱》，正是陆云深的独门武功。”

林野握着拳谱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
他突然想起，小时候老乞丐教他功夫时，曾摸着他的头，说他根骨奇佳，是块练武的好料子，还反复叮嘱他，万万不可在人前展露功夫，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
当时他不懂，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
若是让人知道，他身怀失传的武林绝学，别说黑风寨和峨眉派，整个江湖的人，都会来找他的麻烦，欲夺拳谱而后快。

“这件事，你万万不可再对第二个人提起。”苏清寒神色严肃，“若是泄露出去，你必死无疑，就连苏家，也护不住你。”

林野连忙点头，心里后怕不已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谢小姐提醒。”
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苏清寒会执意带他在身边，不只是因为他救了她，更是因为他身上藏着陆云深的秘密，藏着江湖中人觊觎的绝学。

“你不用害怕。”苏清寒看着他紧张的模样，语气放缓，“我父亲当年一直坚信，陆云深是被人诬陷的，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，想为他平反。你既然是他的传人，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
林野抬眸，看着苏清寒真诚的眼神，心里满是感激。

他本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市井杂役，却因一套偶然得来的武功，卷入了二十年前的江湖旧案，命运的轨迹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，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。

就在这时，一名护卫突然快步走来，神色慌张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，我们被人跟踪了！”

苏清寒脸色一沉，立刻起身：“有多少人？”

“看不清，但是对方一直跟在我们身后，距离越来越近，而且……”护卫顿了顿，语气凝重，“对方不止一拨人，除了黑风寨的人，还有其他门派的高手。”

林野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
看来，关于拳谱的消息，还是泄露了，各方势力都盯上了他，都想从他这里，得到陆云深的秘密和完整的武功心法。

苏清寒眼神冰冷，环顾四周，这片荒林地势偏僻，极易埋伏，正是动手的好地方。

“来不及走了。”苏清寒缓缓拔出飞云剑，语气坚定，“大家做好准备，今日之战，在所难免。林野，你跟在我身后，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林野站在她身侧，虽心有紧张，却不再是之前的慌乱无助。他眼神沉稳，扫视着四周渐渐逼近的黑影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无论如何，都不能拖累苏清寒。

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，洒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杀气。

四面八方，无数身着各色服饰的江湖人，手持武器，缓缓逼近，将苏清寒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
黑风寨的二当家周虎，手持鬼头刀，站在人群最前方，脸上满是阴狠的笑意：“苏小姐，林野小子，我看你们这次，还往哪里跑！”

除了黑风寨的人，还有身着峨眉派服饰的弟子，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江湖高手，个个眼神贪婪，死死盯着林野，显然都是为了《尘影拳谱》而来。

苏清寒手持飞云剑，将林野护在身后，身姿挺拔，毫无惧色：“尔等竟敢聚众围堵我苏家之人，是不怕被整个江湖唾弃吗？”

“唾弃？”周虎哈哈大笑，“只要能拿到陆云深的拳谱，谁还会在意这些！苏小姐，识相的，就把林野交出来，再把你们苏家手里的半本拳谱交出来，我可以饶你们不死！”

一场围绕着武林秘宝的混战，一触即发。

林野站在苏清寒身后，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江湖中人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
他知道，今天这一战，九死一生。

可他看着身前护着他的清冷身影，心里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
他绝不会让苏清寒因为他，陷入险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