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尖捻着她袄子上的绒球,故意岔开话题:
##谢知微 “最近在谢府过得怎么样?父亲有没有为难你?”
嘉鱼立刻来了精神,眼睛亮晶晶的:
#谢嘉鱼 “父亲对我可好了!前几天还给我买了新的珠花!”
她从袖中摸出一支珍珠簪子,递到我面前:
#谢嘉鱼 “你看,好看吗?”
我点头,指尖划过珍珠的凉润:
##谢知微 “好看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,把簪子插回头发里:
#谢嘉鱼 “是岐王陪我去买的!他说这支簪子衬我的眼睛!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却还是强撑着笑:
##谢知微 “岐王对你倒是上心。”
她的脸瞬间红了,低下头摆弄着帕子:
#谢嘉鱼 “他……他只是把我当妹妹……”
我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萧无衣突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碗姜汤:
#萧无衣 “阿微,喝碗姜汤暖暖身子。”
嘉鱼连忙站起来:
#谢嘉鱼 “姐夫好。”
萧无衣点头,把姜汤递给我:
#萧无衣 “趁热喝。”
我接过姜汤,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,却暖不透心口的寒意。
我摸了摸嘉鱼的头发,声音放得很轻:
##谢知微 “你坐了半天马车,肯定累了,先去客房休息吧。”
嘉鱼眨了眨眼睛,却没动:
#谢嘉鱼 “可是我还想和姐姐说话……”
我笑了笑,把她往门口推:
##谢知微 “明天再说,听话。”
她撅了撅嘴,却还是听话地走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萧无衣走到我身边,伸手揽住我的腰:
#萧无衣 “怎么了?”
我靠在他怀里,声音发颤:
##谢知微 “我不敢告诉嘉鱼真相,她那么喜欢李茂……”
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吻了吻我的额头:
#萧无衣 “别担心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,眼底映着他的影子:
##谢知微 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皱了皱眉,声音沉得像浸了雪水:
#萧无衣 “先找到李茂的生母,确认她当年的情况。如果她真的是父亲的心上人,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离开京城。”
我点头,指尖覆上小腹:
##谢知微 “希望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我披上披风,刚走到门口就被萧无衣拉住。
#萧无衣 “你怀着身孕,外面冷,我陪你去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伸手把我裹进他的披风里。马车驶进谢府时,天已经黑了,父亲正坐在正厅里,手里拿着一卷书,看见我们进来,放下书站起来:

谢父:“你们回来了?”
我走到他面前,开门见山:
##谢知微 “父亲,李茂是不是你的孩子?”
父亲的脸色瞬间白了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谢父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声音发颤,眼神里带着点慌乱。我看着他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:
##谢知微 “听雪社查出来的。”
父亲沉默了片刻,突然叹了口气:

谢父:“是,他是我的孩子。当年我把他母亲送走,是怕她在谢府受委屈。”
我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:
##谢知微 “那嘉鱼呢?她那么喜欢李茂,你让她怎么办?”
父亲的脸瞬间红了,却没说话。萧无衣走到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:
#萧无衣 “岳父,这件事必须解决,不能让嘉鱼受伤害。”
父亲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愧疚:

谢父:“我知道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却没底——他当年能送走李茂的母亲,现在又能做什么?
我指尖攥紧帕子,声音带着点颤抖:
##谢知微 “父亲,你去跟李茂说,让他离开嘉鱼。”
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萧无衣握住我的手,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:
#萧无衣 “岳父,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父亲沉默了片刻,突然叹了口气:

谢父:“好,我去说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萧无衣把我抱进怀里:
#萧无衣 “别担心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眼泪掉下来:
##谢知微 “希望如此。”
我们回到靖安王府时,嘉鱼已经睡了。我站在她的房门外,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五味杂陈。萧无衣从身后抱住我:
#萧无衣 “别想了,进去休息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却没动——我怕一进去,就会忍不住告诉她真相。
李茂最终还是离开了京城,走之前只给嘉鱼留了一封信。嘉鱼抱着信哭了三天,眼睛肿得像核桃,却没问我为什么。我看着她把信藏进枕套里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——有些真相,或许永远不知道更好。
萧无衣处理完宫里的事,带着我去了江南。我们在江南买了座带院子的宅子,院子里种满了腊梅。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,他每天都会陪我在院子里散步,阳光洒在他身上,像镀了层金。
#萧无衣 “等孩子出生,我们就给他取名叫念安,”
他摸着我的小腹,声音温柔,
#萧无衣 “希望他一生平安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雪松木冷香,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。那些朝堂的纷争、家族的秘密,都像江南的烟雨一样,渐渐散了。窗外的腊梅开得正艳,香得清冽。我看着萧无衣的侧脸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幸福,就是这样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