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仙一魔,一白一红,一清冷孤绝,一张扬热烈,对峙于长留云海之上,堪称六界极致的反差。
白子画长剑在手,素白剑光澄澈凛冽,仙力浩荡,守护着长留结界,招式克制有度,恪守正道底线,从未有半分狠戾偏执。他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,眉眼清冷,无波无澜,哪怕与魔界至尊对峙,依旧稳如泰山,心怀众生,不愿伤及无辜。
#杀阡陌 “白子画,你长留自诩正道名门,却拘于礼法,迂腐至极!”
杀阡陌笑声妖娆张扬,声线悦耳魅惑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桀骜。绯色身影辗转腾挪,魔气与仙气剧烈冲撞,天际风云变色,震得山河微动。
#杀阡陌 “本君不过随性而为,从未滥杀无辜,你却屡屡以正道之名桎梏于我,当真可笑!”
白子画剑势微顿,声音清冷如霜:
#白子画 “仙魔殊途,正邪有别。七杀行事随心所欲,扰乱三界秩序,伤及苍生安宁,本座身为正道之首,自当制衡约束。”
他永远如此,万事以天下为先,以礼法为度,心怀苍生,恪守道义,哪怕面对肆意洒脱的杀阡陌,依旧坚守本心,寸步不让。
#杀阡陌 “秩序?礼法?”
杀阡陌嗤笑一声,桃花眼染满嘲讽,
#杀阡陌 “所谓正道秩序,不过是你们仙门自定的枷锁!你一生被长留掌门之名、天下苍生之责困住,不敢爱不敢恨,不敢随心所欲,活着岂非无趣至极?”
这句话,精准戳中了白子画一生的桎梏。
他默然不语,剑势再起,剑光凛冽,仙气浩荡,没有辩驳,没有动容。世人皆知,白子画的一生,从来不属于自己。他先是长留掌门,再是三界尊上,最后,才是白子画。
两人缠斗不休,仙魔之力对冲的余威席卷四方,距离极远的流云涧也被波及。涧边巨石震颤,草木折腰,一股暴戾气流扑面而来。
我本能抬手,温润灵气自周身蔓延开来,形成一层柔和的屏障,稳稳护住整片流云涧。纯粹的清气缓缓流转,悄然中和了肆虐的仙魔戾气,让躁动的天地瞬间平复几分。
不过瞬息,天际缠斗的两人骤然停手。
两道目光,一清冷、一艳绝,同时穿透层层云雾,落在了流云涧的方向,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白子画眸光微凝,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。他知晓我灵气纯粹,却未曾想,这缕清气竟能轻易中和他与杀阡陌联手的力量余威,这份制衡之力,远超他此前的预估。
而杀阡陌,那双潋滟倾城的桃花眼,瞬间定格在我身上,再也挪不开分毫。
漫天翻涌的绯色魔气骤然收敛,方才桀骜张扬、睥睨六界的魔威尽数褪去。他凌空而立,红衣随风轻扬,绝世容颜上,褪去了所有嘲讽与凌厉,只剩下极致的惊艳与怔然。
风停云静,天地寂然。
他静静望着涧边立着的我,目光滚烫纯粹,毫无遮掩,带着一眼万年的沉沦。
我身着一袭素色浅裙,立于青葱草木之间,周身清气萦绕,眉眼温柔通透,无半分仙傲,无半分魔邪,干净得如同初升月光,山间清风。
杀阡陌活遍六界万年,见惯了仙门虚伪、魔界诡诈、世间百态、众生浮华,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纯粹的人。
干净、温柔、通透、澄澈。
像荒芜岁月里骤然盛放的繁花,像黑暗长夜骤然亮起的月光,一瞬间,撞进了他沉寂万年的心底,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怔怔看了许久,方才缓缓落地,绯色身影踏云而来,步步生风,径直朝着流云涧走来。
白子画眉头微蹙,白衣微动,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。他深知杀阡陌性情乖张,随心所欲,怕他一时兴起,伤及无辜的我。
可杀阡陌全然无视身旁的三界尊上,眼中、心底,只剩下涧边那个素衣清浅的我。
他一步步走近,绝世眉眼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,褪去了所有戾气与桀骜,声音魅惑轻柔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#杀阡陌 “小东西,你叫什么名字?”1
感觉这章的情节张力拉满了,好上头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