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稷下学堂门前,青砖墙头覆着薄雪,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。东君扶我下车,指尖还沾着酒坛的凉意。
#百里东君 “到了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,
#百里东君 “我第一次来这儿,就是被李先生罚抄《剑经》。”
我抬头望着学堂匾额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越的箫声。转身望去,柳月公子倚在朱红廊柱下,玉箫抵唇,一曲《春风醉》婉转悠扬。
箫声戛然而止。他抬眼看向我们,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,又转向东君:
#柳月 “小师弟,你来了。”
东君拱手行礼:
#百里东君 “柳月师兄。”
柳月公子收起玉箫,缓步走来。他目光如水,却带着几分审视:
#柳月 “这位是……”
##苏怜卿 “苏怜卿。”
我上前一步,直视着他,
##苏怜卿 “东君的妻子。”
柳月公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笑了:
#柳月 “难怪师父说,今日有贵客临门。”
他侧身让开路:
#柳月 “请随我来。师父在藏书阁等你们。”
玉珏在掌心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我跟在柳月公子身后,青石板路被雪水浸得微滑,我的脚步却稳如磐石。
藏书阁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。柳月公子停下脚步,转身对我一笑:
#柳月 “师父说,玉珏认主,不认人。”
我心头一震,下意识攥紧玉珏。他目光落在我手上,笑意更深:
#柳月 “北阙的玉,不该在镇西侯府蒙尘。”
东君忽然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:
#百里东君 “师兄,卿儿她……”
#柳月 “我知道。”
柳月公子抬手打断他,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脸上,1
这玉珏设定好戳人啊
#柳月 “师父等的,从来不是百里家的世子,而是握着玉珏的人。”
他推开门,暖风裹着墨香扑面而来。李长生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卷竹简,听见动静,缓缓抬头。
他目光落在我脸上,又移到我紧握玉珏的手上,忽然笑了:
#李长生 “梅林雪尽,春风未老——你终于来了。”
✤
黑袍人站在密室中央,面前悬浮着一面青铜镜。镜面泛起涟漪,映出苏怜卿握着玉珏的身影——正是她刚踏入稷下学堂时的模样。

“血脉未醒,玉珏已认主。”
他低语着,指尖划过镜面。镜中画面一转,竟是幼年苏怜卿在梅林奔跑,身后跟着个穿白衣的小女孩——玥瑶。
镜面忽然剧烈晃动,浮现出一行血字:“双生子,一为刃,一为鞘。”
黑袍人冷笑一声,袖中滑出一把骨刀。刀尖轻点镜面,血字瞬间化作灰烬。镜中画面再变:百里东君站在皇陵入口,手中酒坛倾泻而出,酒液落地竟化作燃烧的火焰。
“醉春风不是解药,”他声音如冰,“是引信。”
这时,密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影卫跪在门外:“少主!北离八公子之一的风华公子……萧若风,率琅琊军逼近天外天边境!”
黑袍人猛地转身,黑袍翻飞如夜鸦展翼:“他来得倒快。”他抓起案上血玉碎片,狠狠掷向镜面——
镜面碎裂,最后一瞬,映出萧若风佩剑昊阙的寒光。
天外天边境,雪原染血。
琅琊军铁骑如黑潮奔涌,昊阙剑光撕裂风雪。萧若风一马当先,银甲染霜,剑锋所指,天外天影卫成片倒下。
黑袍人立于断崖,黑剑横扫,剑气如墨龙腾空。他身后,十二影卫结成玄阵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幽光从地底渗出——那是皇陵封印松动的征兆。
“萧若风!”黑袍人厉喝,“你真以为,凭这点兵力就能踏平天外天?”
萧若风勒马回身,昊阙剑尖滴落鲜血:
#萧若风 “我来不是为了踏平天外天。”
他抬眼望向断崖,
#萧若风 “我是来取回北离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轰然塌陷!皇陵入口在雪原中央裂开,青铜巨门缓缓开启,门内寒气喷涌,卷起漫天冰晶。
就在此时,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,直射黑袍人后心!
黑袍人反手格挡,箭矢炸裂,化作漫天银光——竟是百里绾柔的囚凰剑气!
远处山巅,绾柔姐一袭红衣如火,手中长剑遥指断崖:
#百里绾柔 “天外天的老鼠,今日一个也别想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