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风捉影3

我扯了扯嘴角，血腥味在喉咙里散开。

##池呦 “我相信你们。”

胡枫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，烫得像火。

小辛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，他的脸很凉，却一直在抖。

阿威突然凑过来，用袖口擦了擦我嘴角的血，动作笨笨的。

#阿威 “呦呦，”

他声音哑得厉害，

#阿威 “你别睡。”

仔仔从前面递过来一瓶水，手也在抖。

#仔仔 “喝点水，很快就到了。”

熙旺把车窗开了条缝，风灌进来，带着点海边的咸味。

我靠在他怀里，感觉意识像被水慢慢淹没。

但他们的声音一直在耳边，很吵，却很安心。
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，这次很轻，像在说“妈妈别怕”。

我闭上眼睛，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胡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，像从水底传来。

#胡枫 “呦呦！别睡！”

小辛的手一直握着我的，越来越紧。

阿威在喊我的名字，声音里全是哭腔。

仔仔的脚步声很慌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
熙旺的手按在我胸口，很暖，却挡不住血往外流。

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敲我的心门。

我想回应他们，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
意识慢慢飘起来，像小时候坐滑翔伞那样，轻飘飘的。

我好像看见他们四个围在我身边，胡枫在哭，小辛在喊，阿威在发抖，仔仔在找医生。

熙旺和熙蒙在旁边打电话，声音很着急。

我想告诉他们，别担心，我只是累了。

可我张不开嘴。

黑暗越来越浓，我最后听见的，是孩子轻轻的踢动声。

我听见熙旺的声音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
#熙旺 “坚持住，医院快到了。”

我想点头，可脖子沉得抬不起来。

胡枫的手一直放在我肚子上，指尖冰凉，却在轻轻摩挲。

小辛把脸贴在我手背上，他的眼泪烫得我皮肤发疼。

阿威在旁边急得转圈，嘴里念叨着“怎么办怎么办”。

仔仔从前面递过来一条毛巾，盖在我脸上，挡住了刺眼的光。

车突然停了，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
有人把我抱起来，动作很轻。

#熙蒙 “小心点，她肚子大。”

是熙蒙的声音。

我被放在一张软床上，上面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
医生的声音很冷静：

胡枫他们想跟进来，被护士拦住了。

我听见胡枫在喊：

#胡枫 “让我进去！我是孩子的爸爸！”

小辛也在喊：

#小辛 “我也是！”

阿威和仔仔在旁边拉着他们，声音里全是哭腔。

手术室的门关上了，灯亮起来。

医生的手放在我肚子上，很暖。

我想笑，可眼泪先流了下来。

我攥住医生的手腕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
##池呦 “孩子……能不能保住？”

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医生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语气很温柔：

她的手很暖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我盯着手术灯，那灯光很亮，晃得我眼睛疼。
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，很轻，却像在给我打气。

麻醉剂慢慢涌上来，我的意识开始飘。

但我一直攥着医生的手，不肯放。

##池呦 “一定要……保住他们。”

我用气音说，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。

医生点了点头：

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最后看见的，是医生戴着口罩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