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袖口,跟在晓星尘身侧半步远。
他白衣如雪,拂尘垂落,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。
#晓星尘 “清杳,符纸要折三叠,不是两叠。”
他忽然停步,指尖沾了朱砂,在我手背轻轻一点。
温热的触感让我呼吸一滞。
他没回头,却似知道我在发怔:
#晓星尘 “心静,手才稳。”
宋岚在前方顿了顿,没说话,只把药瓶往我手里一塞。
我低头看,瓶身还带着他指尖的凉意。
远处山雾浮动,一只白鹤掠过松林。
晓星尘忽然抬手,指向天边:
#晓星尘 “你看,它飞得多自在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也拂过我眼睫。
那一刻我几乎想伸手,替他拨开那缕乱发。
可我终究没动。
他看不见,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,微微侧首。
#晓星尘 “清杳?”
我喉头一紧,声音轻得像怕惊散这风:
##凌清杳 “我在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淡得像山间初霁的光。
我忽然明白——
有些靠近,比触碰更难。
我踮起脚尖,指尖刚触到他额前发丝——
他忽然偏头,拂尘穗子扫过我手腕,微痒。
#晓星尘 “清杳。”
他声音依旧温和,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停顿,
#晓星尘 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僵在原地,指尖悬在他发边,进不得,退不得。
宋岚倏然转身,目光如霜刃扫来。
晓星尘却抬手,轻轻拂开自己额前那缕乱发,动作从容得像拂去一粒尘。
#晓星尘 “风大了。”
可山间分明静得连松针落地都清晰可闻。
我垂下手,掌心全是汗。
他看不见,却比谁都清楚。
我喉头发紧,想解释,又怕越描越黑。
他忽然抬手,将一枚温润玉佩放在我掌心:
#晓星尘 “这是我师父所赠,辟邪安神。”
我低头看,玉上刻着细小云纹。
不是信物,不是馈赠,只是……一件寻常法器。
他已转身向前走去,白衣没入山雾。
我攥紧玉佩,凉意刺骨。
原来最痛的不是拒绝,是他把一切,都当作理所当然的善意。
低头摩挲玉佩云纹,忽然轻声问:
##凌清杳 “晓道长,若有人骗你,你会信她吗?”
他静了很久。
久到山雀掠过枝头,松针簌簌落地。
#晓星尘 “清杳。”
他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点在我眉心,
#晓星尘 “你眼里有风,有雪,有未落的雨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#晓星尘 “可唯独没有欺骗。”
我指尖一颤,玉佩几乎滑脱。
他却已收回手,拂尘轻扬:
#晓星尘 “人若真心骗我,便不会问这句话。”
风忽停。
他侧首,盲眼朝向我,嘴角微扬:
#晓星尘 “你是在求我信你,还是……在求我别信别人?”
我心头巨震。
他竟把我的试探,轻轻拆开,又温柔放回我手里。
远处传来宋岚一声清越剑鸣,似在催促。
晓星尘却未动,只静静立着,像一株等风的竹。
我喉头发紧,想说“是前者”,可话到嘴边,却成了:
##凌清杳 “……是后者。”
他轻轻笑了。
那笑里没有失望,只有一点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#晓星尘 “好。”
#晓星尘 “那我信你。”
不是信她不骗,是信她问出口时,心还热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