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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福临门柴安4

综影视小单元

转身回屋,开始收拾行囊

我推门进屋,反手落闩,动作干脆利落,像卸下一副重甲。

打开樟木箱,指尖拂过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衣裙、几册医书、一方旧砚、两支狼毫——还有那枚青玉平安扣,静静躺在最上层,内侧“长宁”二字,墨痕犹新。

我取出来,放在掌心端详片刻,然后轻轻放进随身药囊最里层。不为留念,只为提醒自己:曾有人许我长宁,而我,亦曾真心信过。

外头传来郦康宁清越的笑声,伴着柴安低沉应和。我停顿一瞬,将最后一包川贝粉仔细裹好,塞进囊中。指尖碰到药囊夹层里那支钢笔——冰凉坚硬,来自另一个世界,却比这满城春色更真实。

我系紧束带,背起药囊,转身时目光扫过妆台铜镜。镜中人眉目依旧温婉,眼底却已沉静如古井,再无波澜。

推开院门,晨光倾泻而入,照得我半边身子发亮。我抬步向前,裙裾轻扬,未回头。

身后,是汴京最繁华的街市,是他与她的玉兰香。

身前,是鄂州未散的疫气,是等药救命的百条性命。

我本就不是来争什么的。

我是来行医的。

就在我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时,却传来柴安受伤恢复记忆的消息。

我正欲抬脚跨过门槛,忽听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,夹着小厮气喘吁吁的喊:“宜和姑娘!宜和姑娘留步!”

我顿住,未回头。

小厮奔至跟前,额上沁汗,声音发颤:“柴……柴公子昨夜坠马,撞了后脑,昏了一整日。今早醒转,却把前事都记起来了——记得您在鄂州熬药到天明,记得您拒婚那日雪落满肩,记得他娘摔碎茶盏时,您只低头收拾药箱,连眼都没抬一下。”

我指尖微僵,背在身后的手缓缓蜷起。

小厮喘匀一口气,声音低下去:“他还说……他记得自己曾握着您的手,在宣纸上写‘死生契阔’。可后来,他忘了。不是不想记,是伤得太重,心也跟着钝了。”

风忽然静了。檐角铜铃停摆,连枝头鸟鸣都歇了。

我慢慢转过身,目光平静:

##沈宜和 “他人呢?”

“在书房。”小厮垂首,“没见旁人,只让送了两样东西来——”他双手捧上:一方素帕,叠得方正,帕角绣着半朵玉兰;还有一封信,火漆印完好,印纹是柴家徽记,却压着一枚小小的青玉平安扣。

我接过信,指尖拂过那枚玉扣,温润如旧。

原来有些记忆,不是丢了,只是被命运暂时藏起——

等它觉得,你已足够坚强,才肯还给你。

把信按在心口停三息,然后转身朝书房走去

我指尖按在信封上,心口微热。三息之间,仿佛把那些未出口的委屈、未落下的泪、未拆开的牵挂,都压进这一寸方寸。

然后抬步,朝书房去。

青石路被晨光晒得微暖,我走得极稳,像赶赴一场久别重逢,而非旧梦重拾。

门虚掩着,松墨香混着药气飘出——是他惯用的安神散,我亲手配的方子。

我停在门前,未叩,未唤,只静静立着。

里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似砚台搁下。接着是衣料摩挲声,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门后。

门被拉开一线。

他站在光影交界处,额角纱布微显,面色清减,可那双眼——沉静、清醒、盛着我熟悉的光,再无半分迷惘。

他望着我,喉结微动,声音低而哑:

#柴安 “宜和。”

我抬眸,迎上他的视线,唇角轻轻一弯:

##沈宜和 “柴郎,你伤未愈,不该起身。”

他没答,只侧身让开一道门缝,目光始终未离我脸:

#柴安 “进来吧。我……有话,想当面说。”

……

三年后,宜和堂新匾高悬,朱漆未干。

我站在廊下,指尖抚过匾额上“宜和”二字——笔锋温润,是他重写,我亲手刻的。

堂内药香氤氲,学徒正教孩童辨识药材。窗外春光正好,玉兰又开了,一树雪白,风过时簌簌落满青砖。

他从后院进来,袖口沾着新采的薄荷叶,见我立在此处,便笑着走近,将一枚温热的蜜饯塞进我掌心:

#柴安 “刚熬好的川贝梨膏,你尝尝。”

我含笑咬了一口,清甜微凉,恰到好处。

他忽然抬手,替我拂去肩头一片玉兰花瓣,指尖停顿片刻,低声道:

#柴安 “今日六妹来信,说二姐在汴京开了女医馆,用的还是你当年写的《妇幼简方》。”

我点头,目光落在他左额——那道旧疤早已淡成银线,不碍事,也不刺眼。

##沈宜和 “柴郎,”

我轻声问,

##沈宜和 “若再重来一次,你还愿记得我吗?”

他望着我,眸光沉静如初:

#柴安 “不是愿不愿,宜和。是只要我在,就永远不会忘。”

风起,花落如雪。

我伸手,与他十指紧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