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:
##雾昭和 “小唯当年叛逃前,也问过你同样的话,对吗?”
雾妄言没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我,像在看一面镜子,又像在镜中看另一个人。
风忽然停了。
连露芜衣的笑声都凝在半空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点在我心口:
#雾妄言 “小唯问我的那天,手臂上的亏月印记……裂了一道缝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#雾妄言 “你猜,”
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
#雾妄言 “为什么今天的新月印记,也烫得这么厉害?”
远处寄灵忽然喊:
#寄灵(龙神) “昭和姐姐!这兔子灯眼睛会眨!”
雾妄言却笑了,那笑里没有温度:
#雾妄言 “因为月相要变了。”
她转身时,袖角掠过我手腕,留下一道极淡的、带着龙息的凉意。
我低头,发现袖袋里的月牙印记,正一明一暗,应和着她离去的步调。
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
原地不动,把月牙印记按在心口,默念小唯的名字
月牙贴上心口的刹那,整条街的灯笼齐齐熄灭。
不是风吹,不是烛尽。
是光被抽走了。
我闭眼,舌尖抵住上颚,默念:“小唯。”
风里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桂花香——不是露芜衣买的那种甜腻,是青丘山崖边野生的、带点涩味的冷香。
心口一烫。
月牙印记竟浮出半道模糊字迹:「昭和,别信新月。」
我猛地睁眼。
雾妄言已不见踪影。
露芜衣正朝这边跑来,手里兔子灯忽明忽暗:
#露芜衣 “昭和姐!你站这儿干嘛?”
寄灵跟在后面,歪着头看我:
#寄灵(龙神) “姐姐心跳好快……像打鼓。”
武拾光不知何时站在巷口,黑袍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一道暗金鳞纹。
他望着我,嘴唇微动,无声说了两个字——
#武拾光 “快走。”
可我没动。
因为袖袋里的月牙,正一寸寸变冷。
像块将死的星骸。
转身拉住露芜衣的手:
##雾昭和 “芜衣,你记得小唯断尾那天,月亮是什么形状吗?”
露芜衣的手软软的,像刚剥开的桂花糕。
她歪着头,眼睛弯成月牙:
#露芜衣 “昭和姐,你又逗我!那天月亮圆得能当镜子照,我还看见小唯姐姐的尾巴尖在发光呢!”
我指尖一凉。
小唯断尾那夜,天幕漆黑如墨——是晦月,不是望月。
寄灵突然凑近,兔子灯映得他瞳孔发亮:
#寄灵(龙神) “芜衣姐,你记错了!那天雾姐姐跪在圣泉边,天上连颗星都没有!”
露芜衣眨眨眼,把灯抱得更紧:
#露芜衣 “可我记得清清楚楚……月亮好亮,照得我尾巴都暖烘烘的。”
武拾光忽然伸手,宽袖一扬,挡在我和她之间:
#武拾光 “芜衣,糖化了。”
露芜衣低头看手心——空空如也。
她愣住:
#露芜衣 “咦?我的糖呢?”
风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飞向雾妄言消失的方向。
我盯着她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月痕,和我袖袋里的印记,形状分毫不差。
可小唯断尾那晚,被剜掉的,正是她手臂上那枚亏月印记。
指尖悄悄凝起一缕青火,轻轻点向她耳后那道月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