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温柔铺满床铺,将昨夜所有肃杀、冷戾、杀伐尽数隔绝在外。
古堡重新恢复了安静柔软的气息,再也没有暗阁的阴冷,没有战场的血腥,没有算计的阴霾。
只剩两人相依的安稳。
左航抱着邓佳鑫,迟迟不愿松手。
刚刚结束一场彻底的清算,他对外是冷血狠绝、不留余地的血族少主,可一回到邓佳鑫身边,所有锋芒瞬间尽数收拢,变回温顺黏人、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少年。
他怕吓到怀里的人,刻意把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戾气压得干干净净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邓佳鑫靠在他温热的怀里,发丝柔软,眉眼松弛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。
“你今早出去,是不是动手了?”
他没有质问,没有责怪,只是轻轻随口一问。
左航身体微僵,下巴抵在他发顶,轻轻蹭了蹭,语气乖乖认错,又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:
“嗯。”
“我把麻烦清掉了。”
“以后没人敢乱看你、乱算计你、乱挑拨我们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,一笔带过昨夜的雷霆杀伐,不愿让邓佳鑫沾染半分黑暗。
邓佳鑫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指节,温柔平静:“又为我造杀业?”
“只为你。”左航立刻接话,认真又执拗,“别人我不管,谁敢动你,我就清谁。”
“我可以一辈子温柔,可以一辈子克制,但我不能一辈子任人欺负我们。”
邓佳鑫沉默片刻,轻轻笑了。
他永远这样。
对外杀伐成性、偏执霸道、谁都不惧。
对他永远卑微、温柔、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哪一点做得不好,会让他难过。
“左航,”邓佳鑫微微抬头看着他,眼底清澈温柔,“我不希望你双手染血。”
“但我更知道,你是想护我。”
左航心口一软,收紧手臂,把人抱得更紧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委屈和依赖:
“我以前总想改变自己,改掉戾气、改掉偏执、改掉占有欲。”
“可后来我发现——”
“我的偏执,是为了不失去你。”
“我的戾气,是为了护住你。”
“我的所有不完美,都是因为太怕没有你。”
邓佳鑫看着他认真的眉眼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主动微微仰头,轻轻碰了一下左航的唇角,极轻、极软,像晨光落于心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陪你。”
一瞬之间,左航眼底所有暗沉彻底散尽,只剩下滚烫的温柔。
他低头,轻轻回吻,不深、不狂、不掠夺,只有小心翼翼、珍惜至极的缱绻。
经历过误会、冷战、自我折磨、暗中算计、彻底清算,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轻飘飘的爱意。
每一分温柔,都是熬过风波后的笃定。
吻毕,左航埋在他颈窝,乖乖贴着他的皮肤,贪恋他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。
肩头早已愈合的旧痕隐隐浅浅,那是他们从前失控伤痛的印记,也是如今彼此更加珍惜的证明。
“佳鑫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我不随便黑化,不随便冷战,不随便自我折磨。”左航小声承诺,“我有问题我直接跟你说,我吃醋我告诉你,我不安我黏你。”
“我再也不会推开你。”
邓佳鑫轻笑,指尖穿过他的黑发,轻轻安抚:“好。”
“那你也不许再胡思乱想。”
“不胡思乱想了。”左航蹭着他脖颈,软声道,“全世界谁都动摇不了我们。”
房间安静温暖,晨光温柔,空气里是淡淡的蔷薇香气。
左航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窒息疯狂的占有。
他现在的占有,是安稳、是踏实、是笃定。
是知道自己拥有对方,所以无需掠夺、无需试探、无需猜忌。
他侧身躺着,将邓佳鑫完完整整拥在怀里,十指紧扣,牢牢交握。
“今天不处理公务。”左航低声道。
“不打架,不杀人,不查情报。”
“今天只陪你。”
邓佳鑫微微闭眼,安心靠在他怀里:“好啊。”
一整个上午,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床上。
不闹矛盾,不生猜忌,没有风波,没有算计。
只有少年温柔的呼吸、安稳的心跳,和彼此牢牢相拥的温度。
左航偶尔会低头蹭蹭他的耳垂,偶尔会轻轻亲亲他的发顶,黏人又温顺。
曾经那个失控嗜血、偏执疯狂、阴鸷冷漠的血族少主,如今被邓佳鑫的温柔彻底驯化。
他的黑暗对外,他的温柔对内。
世间万千风浪、万般恶意,他一人独挡。
所有温柔朝夕、岁岁安稳,尽数赠予邓佳鑫一人。
午后阳光正好,邓佳鑫半睡半醒,轻声呢喃:
“左航,以后都会好好的。”
左航收紧怀抱,眼底盛满坚定与温柔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,岁岁平安,日日有你。”
“再也无误会,再也无别离。”
杀伐落幕,风波平息。
余生漫长,只剩温柔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