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念头是:【等等,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摆一个帅一点的姿势?】
然后阿黎就失去了意识,醒来的时候,她躺在熟悉的房间里,窗外是须弥特有的、层层叠叠的绿色屋顶。
桌上放着一杯还算温热的水,旁边是一张便签,字迹潦草得像蜘蛛爬过:
【阿黎,你晕倒在岩石上,被人送回来了。
明天记得交一份《关于我在野外突发元素力失控得报告》
——你的导师】
阿黎盯着那张变迁看了许久,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,将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。
“……我能不能申请把这份报告也交给别人写?”
第二天,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写了报告。
内容大概是:“本人于采样途中遭遇不明蕈兽袭击,疑似因压力过大诱发元素里觉醒,导致植物形态异常改变。”
为了显得专业,她还附了一张手绘图:
左边是巨型伞菇,右边是变成盆栽中的普通伞菇,中间用肩头链接,标注“意思应激性盆栽化”。
报告交上去之后,阿黎本以为会被批评“不严谨”。
结果当天下午,她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教令院某位高层学者的信。
信封很厚,纸张很好,开头印着复杂的烫金花体,打开后,里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:
【阿黎·萨达尔小姐:
鉴于你在植物控制方面的特殊天赋,现邀请你参与一项跨地区植物调研项目。
项目为期三个月,经费由教令院承担,成果将用于完善《提瓦特植被分布图鉴》。
如同意,请于三日内至二楼档案室领取相关资料。
——项目负责人,艾尔凡迪】
阿黎捏着信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三个月……公费旅游?!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枚安静发光的神之眼,又想起昨天那只被变成盆栽的蘑菇。
“好吧,”她轻声叹道,“看来我这辈子,跟植物杠上了。”
当天晚上,阿黎在宿舍里收拾了行李。
她带了两件外套、三双备用袜子、一本空白的小本子、一套编写的水彩,还有一小袋自制的应急干粮——主要是小饼干还有晒干的树莓、墩墩桃、日落果等。
临出门前,她犹豫了一下,有望背包里塞了一样东西:那只被她“盆栽化”的伞菇。
他现在看起来非常安分,乖乖待在那里,只在有人靠近时会轻轻抖一下,像是在打招呼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旅行把,”阿黎拍了拍花盆,“要是再乱跑,我就把你做成蘑菇酱。”
听到这话,花盆抖得更厉害了。
走出宿舍楼的时候,须弥的夜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,远处的灯火像一颗颗散落的种子,等着被风带到更远的地方。
阿黎背起包,抬头看了一眼星空,第一次觉得:也许离开这座城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也没那么糟糕。
她低声自语道:“先去还算熟悉的道成林吧。”
阿黎没有说的是:其实她最期待的,不是什么调研项目,也不是教令院的经费,而是——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,在每一个路过的地方停下来,认真看一看那里的花开的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