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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：张极的自首与辩解
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，张极走了进来。他没有穿警服，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，脸色苍白，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尚未褪去的暴戾。

朱志鑫坐在审讯桌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苏新皓站在角落里，背对着他们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坐。”朱志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张极没有说话，默默地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。

“裴野死了。”朱志鑫开门见山，“昨晚停电的时候，你去了禁闭室。”

张极的身体微微一僵，但没有否认。

“余宇涵在裴野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深蓝色工装的纤维，和你昨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”朱志鑫将一份报告推到张极面前，“还有，死者的颈椎断裂方式，和你以前在特种部队受训时学的格斗技巧完全吻合。张极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张极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朱志鑫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
“是我杀的。”张极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杀了裴野。”

苏新皓猛地转过身，眼眶通红：“张极！”

“哥，你别说话。”张极抬起头，看着苏新皓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，“对不起，哥，我让你失望了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朱志鑫：“裴野绑架了念念，还在老宅埋了炸弹。我当时……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就是杀了他。我不能让念念有事，也不能让哥有事。”
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朱志鑫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你知道杀人的后果吗？你是警察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极点了点头，“但我控制不住。当我看到念念被绑在椅子上，看到那个炸弹倒计时的时候，我身体里的另一个‘我’就出来了。他……他很愤怒，很暴戾，他想杀了所有伤害我们的人。”

“你是说，你有多重人格分裂症？”朱志鑫挑了挑眉。

“是。”张极没有隐瞒，“小时候，我爸经常打我，我妈又给我灌输了很多病态的思想。我……我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，用来保护我自己。平时他不会出现，只有在我极度愤怒或者恐惧的时候，他才会出来。”

“昨晚，他出来了。”张极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，“他穿着我的衣服，用我的身体，杀了裴野。我……我醒来的时候，已经在看守所外面了。我知道我做了什么，所以我来自首。”

朱志鑫看着张极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张极说的是实话。那个在黑暗中杀人的“蓝衣修罗”，就是张极的另一个人格。

“张极，”朱志鑫叹了口气，“你很勇敢，也很坦诚。但是，杀人就是杀人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。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张极点了点头，“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。但是，我希望你们能理解，我杀裴野，不是为了报复，而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。如果再来一次，我……我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
苏新皓再也忍不住，冲过来抱住张极：“你这个傻子！你怎么这么傻！”

张极靠在苏新皓的肩膀上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：“哥，对不起。我……我不想让你失望。”

朱志鑫看着相拥的兄弟俩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。张极的自首，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，他还要面对法律的审判，以及自己内心的挣扎。

“张极，”朱志鑫站起身，“我会把你的情况如实上报。但是，你要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都是我的兄弟，也是苏新皓的弟弟。我们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
张极抬起头，看着朱志鑫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：“谢谢你，志鑫哥。”

审讯室里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窗外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洒在三个人身上。虽然前路未知，但他们知道，只要彼此在一起，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

这场关于亲情、正义与罪恶的博弈，还在继续。而张极的双重身份，也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面临更大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