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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：朱志鑫的黑暗过往

深夜，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白板上贴满了东南亚犯罪集团的复杂关系网，苏新皓、左航和张极还在为了跨境抓捕的细节争论不休。而朱志鑫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那支炭笔在速写本上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
“志鑫，过来看看这个。”苏新皓敲了敲白板，“根据你提供的情报，这个叫‘裴野’的中间人，极有可能是‘收藏家’在东南亚的代理人。但此人行踪诡秘，我们找不到他的软肋。”

听到“裴野”两个字，朱志鑫手中的炭笔猛地一顿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裂痕。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漠然的眼睛，此刻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“他的软肋，就是没有软肋。”朱志鑫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恨意，“因为他是个连亲生父母都能拿来当筹码的畜生。”

左航察觉到了朱志鑫情绪的不对劲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：“志鑫哥，你……认识他？”

朱志鑫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合上了那本从不离身的速写本。他摘下口罩，露出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速写本封皮上的一道陈旧划痕。

“在我正式归队前，为了追查一条人口贩卖的线索，我曾孤身潜入过那个三不管地带。”朱志鑫的目光穿过烟雾，仿佛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，“那时候我伪装成黑户，混进了裴野控制的地下钱庄。”

“在那里，我遇到了一个被他们扣押的华裔老夫妇。裴野抓了他们的儿子，逼着两个老人去诈骗国内的钱财，骗不到钱就要剁手指。”朱志鑫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，但紧握到发白的指关节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，“我本想救他们，但裴野发现了我。他没有直接杀我，而是把那个老夫妇推到我面前，让我选：是看着他们死，还是成为他的狗，帮他去骗更多的人。”

张极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选了后者？”

“我选了第三条路。”朱志鑫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，“我当着裴野的面，用一把生锈的美工刀，废了他最得力的两个打手。但我毕竟势单力薄，最后被他们抓住了。裴野为了惩罚我，把我关进了水牢，整整七天，只给我喝带着铁锈味的脏水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？”苏新皓沉声问道。

“是那个老夫妇。”朱志鑫闭了闭眼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他们趁看守不注意，偷了钥匙打开水牢，把我推了出去，自己却……被裴野活活打死了。”
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朱志鑫重新翻开速写本，最新的一页上，画的正是裴野那张阴鸷的脸，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他的行动轨迹和习惯。

“我逃出来后，一直在暗中盯着他。我知道他喜欢收集受害者的遗物，知道他每个月15号会去一家地下赌场，知道他最信任的那个保镖其实是个双面间谍。”朱志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速写本上裴野的眉心，“这次行动，我不只要抓他，我要亲手把他送进地狱，给那对老夫妇，也给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偿命。”

苏新皓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破碎感却又无比坚韧的搭档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朱志鑫身上总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警惕，那是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特有的保护色。

“好。”苏新皓走上前，重重地拍了拍朱志鑫的肩膀，“这次，我们陪你一起。不仅要抓裴野，还要把那个该死的犯罪网络彻底连根拔起。”

朱志鑫抬起头，看着面前这三个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战友，眼底坚冰终于融化了一角。他拿起炭笔，在裴野的画像上狠狠画了一个鲜红的叉。

“出发吧。”他说，“天快亮了，该去收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