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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：苏新皓的温柔日常

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里，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绵长的糖丝。左航的生物钟逐渐被苏新皓的作息同化，每天醒来，迎接他的不再是冰冷的审讯室或嘈杂的警局，而是苏新皓那双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。

“早安。”苏新皓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，见左航睁眼，便放下笔，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冰箱里还有新鲜的草莓，给你做草莓松饼好不好？”

左航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带着苏新皓气息的枕头里。这种被当成国宝级动物精心饲养的感觉，竟然让他有些上瘾。

洗漱台上，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，毛巾也是温热潮湿的。左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些，整个人都被照顾得气色红润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苏新皓是不是偷偷在他喝的牛奶里加了什么增肥剂。

早餐果然是松饼，淋着金黄的蜂蜜，旁边还摆着几颗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。苏新皓坐在他对面，托着腮看他吃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副世界名画。

“你不吃吗？”左航叉起一块松饼递到他嘴边。

苏新皓愣了一下，随即张口含住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你喂的，比较甜。”

左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吃完饭，苏新皓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拼图。“听说你喜欢这个，我特意买的，一千片，全是蓝色的天空。”

左航看着那一堆碎片，挑了挑眉：“你这是想消磨我的意志？”

“是想消磨时间，”苏新皓坐到他身边，肩膀轻轻抵着他的肩膀，“和你一起。”

于是，整个下午，两人就趴在地毯上拼图。苏新皓的手指修长白皙，找碎片的速度极快，但他总是故意把容易找到的留给左航，自己在一旁默默拼凑那些刁钻的边角。

“这里，”左航拿起一片碎片，准确地嵌入天空的一角，“这块应该是云。”

“真厉害，”苏新皓毫不吝啬地夸奖，顺手拿起一颗草莓喂进他嘴里，“奖励一颗草莓。”

左航咬住草莓，汁水在口腔里爆开，甜得有些腻人。他看着身边认真拼图的苏新皓，突然觉得，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，竟然也有一种诡异的温馨。

没有案件的纷扰，没有同事的喧闹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，相依为命。

“苏新皓，”左航突然开口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逃出去了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苏新皓的手顿住了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：“那我就再去把你抓回来。一次，两次，无数次……直到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为止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。

左航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苏新皓的头发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：“傻瓜，我还没说我要逃呢。”

苏新皓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抓住左航的手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：“左航，你答应我了。你不逃。”

“嗯，不逃，”左航轻声说，“至少现在不逃。”

因为他也开始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、温柔到极致的日常。

夜幕降临，苏新皓打开了投影仪，放了一部老电影。两人窝在沙发上，身上盖着同一条毛毯。电影的情节有些无聊，左航看着看着就有些困了。

迷迷糊糊间，他感觉到苏新皓的手臂环过他的腰，将他往怀里带了带。

“睡吧，”苏新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温柔得像一阵风，“我在呢。”

左航闭上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或许，被一只温柔的疯狗圈养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至少，他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