📅 时间:出狱第十天(初春,晨光)
07:30 AM - 早餐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驱散了昨夜的寒意。
陈默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厨房煎蛋。
油温很高,滋啦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,但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卧室的门开了。
19岁的夜墨瑟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干净的衣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,但那双眼睛里又恢复了惯有的、令人头疼的清亮。
她没看陈默,径直走向餐桌,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,也隔着昨晚那场越界的亲密。
陈默把煎蛋盛进盘子,又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她面前。
动作精准,像是在执行公务。
"把药吃了。"他头也不回,语气硬邦邦的,仿佛昨晚那个拍着她背哄她喝水的人从未存在。
"我不吃。"夜墨瑟盯着那片煎得焦黄的蛋,眉头紧锁,"你做的,有毒。"
"爱吃不吃。"陈默把药瓶重重地顿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,"病死了也别指望我给你收尸。"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夜墨瑟拿起筷子,夹起煎蛋,恶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好吃。
但她不会承认。
她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,像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"难吃。"她评价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撒谎。
"别以为说难吃就能不吃药。"陈默把药瓶又往前推了推,"吃了。"
她皱着眉,把剩下的煎蛋一口一口吃完了。
这就是他们的默契:嘴上互相折磨,但谁也不许真的倒下。
08:00 AM - 撩拨
陈默收拾完碗筷,转身准备拿公文包出门。
刚走到餐厅门口,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。
他猛地回头。
夜墨瑟坐在椅子上,仰着脸看他。
19岁的她,因为发烧刚退,眼尾还泛着一点生理性的淡红,像涂了胭脂。
她没有松开手,反而用指尖轻轻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画着圈。
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痒意。
"陈默。"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再是昨夜那种黏糊糊的难受,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、沙哑的磁性,"昨晚……你身上好暖和。"
陈默身体一僵,试图抽回手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"松手。"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"不松。"夜墨瑟笑了,那笑容不再是嘲讽,而是一种近乎魅惑的挑衅,"你昨晚不是挺喜欢的吗?让我靠着,还帮我擦汗。"
她凑近了一点,呼吸几乎喷在他的手背上。
"你是不是……其实也挺享受的?"
陈默看着她那双眼睛。
那里面的算计清晰可见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他到底是人,还是神。
如果是人,就会动怒,或者动情。
如果是神,就会无动于衷。
陈默没有动怒,也没有动情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然后另一只手抬起,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松开了手。
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。
"夜墨瑟。"他俯身逼近,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她,"别以为我照顾你,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。"
"在我眼里,你就是个还没断奶的熊孩子。对着孩子,我只有管教,没有享受。"
"听懂了吗?"
他松开手,看着她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冻结。
"还有,"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"把药吃了。别让我回来再看见你剩半碗饭。"
说完,他转身摔门而去。
"砰!"
巨响在楼道里回荡。
14:00 PM - 查岗
分局里很忙。
陈默坐在工位上,盯着电脑屏幕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妈的,这丫头真是个妖孽。
他摸出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的、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聊天记录是空白的。
他输入了一行字:"药吃了没?"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最后,他删掉了。
太像老妈子了。
他换成了一句:"别以为我不回来检查。"
发出去。
两分钟。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
然后消失了。
接着,一条语音发了过来。
陈默点开,音量调低。
里面传来夜墨瑟懒洋洋的声音,背景是游戏音效:
"陈默,你烦不烦啊?我要出门了。"
陈默眉头一皱:"去哪?"
"图书馆。"她语气轻松,"放心,不逃跑。毕竟我是个没自由的犯人嘛。"
语音挂断。
陈默盯着屏幕,心里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。
这丫头,就是属猫的,给点颜色就开染坊。
19:00 PM - 试探
陈默提前下班回了家。
屋子里很安静,灯也没开。
他打开灯,看见夜墨瑟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堆拆开的电子元件。
那是他以前修电脑剩下的配件。
她正拿着电烙铁,专注地焊接着什么。
火花闪烁,映在她脸上,有种危险的美感。
"谁让你动我东西的?"陈默沉声问。
"你的东西?"夜墨瑟头也不抬,"这屋子里有东西不是我的吗?连你都是我的狱卒。"
她放下电烙铁,举起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。
那是一个简易的信号屏蔽器。
"我做了个玩具。"她晃了晃,"只要这东西一开,方圆五十米,你的手机、对讲机、就连警局的警报系统都会失灵。"
她看着陈默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。
"你说,我要是现在把它打开,算不算越狱?"
陈默看着她。
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病态的红晕,看着她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他知道她在试探。
试探他昨晚的温柔是不是真的,试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
如果他暴怒,说明昨晚是假的。
如果他不管,说明他认输了。
陈默脱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:
"你开啊。"
他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"只要你敢按下去,我就敢把你铐在暖气管子上,一天不许上厕所。"
"不信你试试。"
"看看是你的屏蔽器快,还是我的手铐快。"
夜墨瑟举着屏蔽器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着陈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突然发现——
那个昨晚还会因为她生病而心软的男人,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警察。
她输了。
或者说,她没赢。
她慢慢放下了手,把屏蔽器扔在茶几上。
"切,没劲。"
她重新拿起电烙铁,背过身去。
但陈默看见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。
那是被管教的、属于叛逆女儿的得意。3
大大写得好细腻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