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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. 界限

借光予暗

📅 时间:出狱第十天(初春,晨光)

07:30 AM - 早餐
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驱散了昨夜的寒意。

陈默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厨房煎蛋。

油温很高,滋啦作响。

他没有回头,但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
卧室的门开了。

19岁的夜墨瑟走了出来。

她换了干净的衣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,但那双眼睛里又恢复了惯有的、令人头疼的清亮。

她没看陈默,径直走向餐桌,坐下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,也隔着昨晚那场越界的亲密。

陈默把煎蛋盛进盘子,又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她面前。

动作精准,像是在执行公务。

"把药吃了。"他头也不回,语气硬邦邦的,仿佛昨晚那个拍着她背哄她喝水的人从未存在。

"我不吃。"夜墨瑟盯着那片煎得焦黄的蛋,眉头紧锁,"你做的,有毒。"

"爱吃不吃。"陈默把药瓶重重地顿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,"病死了也别指望我给你收尸。"
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夜墨瑟拿起筷子,夹起煎蛋,恶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
好吃。

但她不会承认。

她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,像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"难吃。"她评价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撒谎。

"别以为说难吃就能不吃药。"陈默把药瓶又往前推了推,"吃了。"

她皱着眉,把剩下的煎蛋一口一口吃完了。

这就是他们的默契:嘴上互相折磨,但谁也不许真的倒下。

08:00 AM - 撩拨

陈默收拾完碗筷,转身准备拿公文包出门。

刚走到餐厅门口,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夜墨瑟坐在椅子上,仰着脸看他。

19岁的她,因为发烧刚退,眼尾还泛着一点生理性的淡红,像涂了胭脂。

她没有松开手,反而用指尖轻轻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画着圈。

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痒意。

"陈默。"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再是昨夜那种黏糊糊的难受,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、沙哑的磁性,"昨晚……你身上好暖和。"

陈默身体一僵,试图抽回手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
"松手。"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
"不松。"夜墨瑟笑了,那笑容不再是嘲讽,而是一种近乎魅惑的挑衅,"你昨晚不是挺喜欢的吗?让我靠着,还帮我擦汗。"

她凑近了一点,呼吸几乎喷在他的手背上。

"你是不是……其实也挺享受的?"

陈默看着她那双眼睛。

那里面的算计清晰可见。

她在试探。

试探他到底是人,还是神。

如果是人,就会动怒,或者动情。

如果是神,就会无动于衷。

陈默没有动怒,也没有动情。
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然后另一只手抬起,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松开了手。

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。

"夜墨瑟。"他俯身逼近,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她,"别以为我照顾你,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。"

"在我眼里,你就是个还没断奶的熊孩子。对着孩子,我只有管教,没有享受。"

"听懂了吗?"

他松开手,看着她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冻结。

"还有,"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"把药吃了。别让我回来再看见你剩半碗饭。"

说完,他转身摔门而去。

"砰!"

巨响在楼道里回荡。

14:00 PM - 查岗

分局里很忙。

陈默坐在工位上,盯着电脑屏幕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妈的,这丫头真是个妖孽。

他摸出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的、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
聊天记录是空白的。

他输入了一行字:"药吃了没?"
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
最后,他删掉了。

太像老妈子了。

他换成了一句:"别以为我不回来检查。"

发出去。

两分钟。
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

然后消失了。

接着,一条语音发了过来。

陈默点开,音量调低。

里面传来夜墨瑟懒洋洋的声音,背景是游戏音效:

"陈默,你烦不烦啊?我要出门了。"

陈默眉头一皱:"去哪?"

"图书馆。"她语气轻松,"放心,不逃跑。毕竟我是个没自由的犯人嘛。"

语音挂断。

陈默盯着屏幕,心里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。

这丫头,就是属猫的,给点颜色就开染坊。

19:00 PM - 试探

陈默提前下班回了家。

屋子里很安静,灯也没开。

他打开灯,看见夜墨瑟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堆拆开的电子元件。

那是他以前修电脑剩下的配件。

她正拿着电烙铁,专注地焊接着什么。

火花闪烁,映在她脸上,有种危险的美感。

"谁让你动我东西的?"陈默沉声问。

"你的东西?"夜墨瑟头也不抬,"这屋子里有东西不是我的吗?连你都是我的狱卒。"

她放下电烙铁,举起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。

那是一个简易的信号屏蔽器。

"我做了个玩具。"她晃了晃,"只要这东西一开,方圆五十米,你的手机、对讲机、就连警局的警报系统都会失灵。"

她看着陈默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。

"你说,我要是现在把它打开,算不算越狱?"

陈默看着她。

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病态的红晕,看着她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
他知道她在试探。

试探他昨晚的温柔是不是真的,试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

如果他暴怒,说明昨晚是假的。

如果他不管,说明他认输了。

陈默脱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:

"你开啊。"

他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"只要你敢按下去,我就敢把你铐在暖气管子上,一天不许上厕所。"

"不信你试试。"

"看看是你的屏蔽器快,还是我的手铐快。"

夜墨瑟举着屏蔽器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
她看着陈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突然发现——

那个昨晚还会因为她生病而心软的男人,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警察。

她输了。

或者说,她没赢。

她慢慢放下了手,把屏蔽器扔在茶几上。

"切,没劲。"

她重新拿起电烙铁,背过身去。

但陈默看见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。

那是被管教的、属于叛逆女儿的得意。3

段评

大大写得好细腻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