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.客厅里的“笔录”

📅 时间：初中毕业后第6天清晨（6月26日）

敲门声像雷鸣一样炸响。

"砰！砰！砰！"

夜墨瑟是被母亲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眼底的血丝在几秒钟内褪去，变回平日里的清澈与无辜。

"墨瑟！快开门！出事了！"

她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揉着眼睛打开门。

门外除了满脸惊恐的母亲，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，以及……脸色铁青的班主任程樊。

"夜墨瑟同学，"领头的陈警官走进狭小的客厅，眼神锐利，"我们是昆弥市公安局的。昨天晚上，你们班的黄楠杉在KTV突发意外，现在在医院深度昏迷。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。"

母亲瞬间挡在女儿身前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
"警察同志，那帮孩子非要叫她去，她不去不行啊！到了那里她也一直老老实实的，没惹事！"

她没有否认女儿去了KTV，因为没必要。在母亲的逻辑里，去聚会不等于学坏，安安静静地看书更不等于犯罪。

夜墨瑟从母亲身后探出半个身子，怯生生地看着警察，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困惑。

"叔叔……黄楠杉他怎么了？"

陈警官没有理会母亲的辩解，目光锁定夜墨瑟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

"据我们调查，昨天晚上聚餐，你一直坐在角落，而且……"警察抬起头，"黄楠杉在发病前，吃了你给的一颗糖，对吗？"

"糖？"

夜墨瑟眨了眨眼，露出迷茫的表情，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点了点头，"哦……您说的是那颗薄荷糖啊。"

她顿了顿，像是有些委屈，又像是急于解释：

"那是我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，说是让我上课犯困的时候含着……就是普通的薄荷糖，我前几天刚买的。后来黄楠杉他……他过来敬酒，我看他喝多了，就想着给他一颗糖压压酒气。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……"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只是低着头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"只是提神？"警察追问，"那颗糖有什么特别的吗？"

"没有啊。"夜墨瑟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见底，"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。不信，您可以问我妈妈。"

母亲赶紧点头："对对对！她平时就爱吃那个牌子，我也吃过，就是普通的糖！我都跟她说别去凑热闹，那帮孩子野得很，她非要去！"

陈警官盯着夜墨瑟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
这个女孩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像一个初三毕业生该有的样子。没有叛逆，没有浮躁，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顺从。

"那天晚上，除了你，还有谁接触过黄楠杉？"警察换了个问题。

"很多啊……"夜墨瑟努力回忆着，"谢国璟跟他划拳了，王澄还跟他喝了好几杯啤酒，缪虹锐好像也递过花生米……对了，黄楠杉自己好像也吃了不少火锅，他肠胃一直不太好。"

她条理清晰，语气平和，完全没有撒谎的痕迹。

"好了，暂时就到这里。"警察合上本子，站起身，"如果想起什么线索，随时联系我们。"
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夜墨瑟：

"同学，你昨晚在KTV的时候……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？"

夜墨瑟像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，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
她指了指桌上摊开的《荆棘王冠》手稿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迹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：

"我一直在角落里整理小说大纲。中间好像听到他们吵了一架？但我戴着耳机，也没听清。后来实在太吵，我有点害怕，就提前回家了。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唱歌，看起来……挺正常的，就是喝多了有点吵。"

她顿了顿，轻轻咬了咬嘴唇，像是后怕：

"我真的没想到，会发生这种事。"

陈警官沉默了两秒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
但最终，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