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伪装的坚强,在左奇函那句温柔的质问里,彻底轰然碎裂。
杨博文紧绷了一整晚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,再也撑不起半点体面的从容。
眼眶滚烫,积攒整夜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,顺着脸颊不停往下砸。
他再也顾不上逞强,顾不上假装安稳,鼻尖通红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
“左奇函。”

“我好想你。”
短短四个字,裹挟着无尽的委屈、孤独和熬不住的疲惫,碎在空旷的异国公寓里。
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宣泄。
没人知道他这阵子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熬过高强度的全英文课业,熬过永远赶不完的小组任务,熬过陌生城市的孤身漂泊,熬过每个没有星光、无人陪伴的深夜。
他一直咬着牙撑,一直拼命报平安,一直告诉自己再坚持,等大四就能回去。
可坚持真的,太辛苦了。
屏幕那头的左奇函,原本还温柔沉着的眉眼瞬间崩塌。
他清清楚楚看着镜头里少年通红的眼尾,看着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,看着他肩膀微微颤抖、压抑又无助的模样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他隔着屏幕,什么都做不了。
抱不到,摸不到,擦不去他的眼泪,替他扛不住半点压力。
万里山海,层层阻隔,是最残忍的无能为力。

“我在。”
左奇函的嗓音瞬间沙哑,温柔得近乎卑微。

“博文,我在呢。”
杨博文埋着头,眼泪掉得更凶,断断续续的哭声挤在喉咙里,又闷又疼。

“这里好难。”

“课业好难,生活也好难。”

“我一个人真的撑得好累。”
从前在学校,他受一点委屈、遇一点难题,左奇函都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。
替他解决麻烦,替他抚平情绪,把他护得无忧无虑。
可现在,他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重压,摔倒了自己爬起来,难过了只能偷偷哭,连想念都只能隔着屏幕倾诉。

“我知道。”
左奇函盯着屏幕里崩溃的人,眼底迅速蓄满水光。

“我都知道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杨博文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,满是愧疚。

“我是不是很没用。”

“明明只是两年而已,别人都可以坚持,就我忍不住想哭。”

“我太想你了,我真的熬不住了。”

“傻瓜。”
左奇函的声音轻轻发颤,温柔地哄着隔着万里的少年。

“不是你没用。”

“是我们太久没见了。”

“是我没能陪在你身边。”
国内的晚霞温柔铺满窗台,他眼前是安稳温柔的暮色。
可他的少年,在颠倒的时空里,独自淋着孤单的风雨。
杨博文吸着鼻子,指尖胡乱擦着眼泪,越擦越多。

“我每天都在数日子。”

“数什么时候可以回国,数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你。”

“我好想回学校,好想和你一起上课,好想和你走那条小路,好想晚上和你一起看星星。”

“我不想做看不见的星星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左奇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温热的泪滴砸在手腕上,凉得人心头发麻。
他整整隐忍了一个寒假的思念、孤单、煎熬,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决堤。
他从来没有怪过他中途离开。
从来没有怨过这两年的等待。
他只是心疼,心疼他一个人在外受尽委屈,心疼他明明那么坚强,却还是被逼到崩溃大哭。

“再等等好不好。”
左奇函红着眼,声音轻轻的,字字皆是真心。

“再熬一段时间。”

“等你大四回来。”

“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杨博文哽咽着点头,眼泪还是不停往下掉。

“我会好好读书。”

“我会好好坚持。”

“可是左奇函,你一定要等我。”

“我一定等你。”
左奇函望着镜头里哭到发抖的少年,语气笃定,倾尽所有温柔。

“无论多久,无论多远。”
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视频通话就这么静静开着。
一个在异国白昼,哭到浑身发软。
一个在故土黄昏,红着眼默默陪伴。
他们的星星,依旧在各自的夜空固执发亮。
只是云层太厚,山海太长。
这一场隔着万里的相拥,只能靠思念硬撑。
只能靠一句又一句的我想你,支撑着遥遥无期的、大四的重逢。
-

本篇完

谢谢奇智暖羊送的20朵小花

谢谢讨厌…送的11朵小花

谢谢謇雁菱送的10朵小花

谢谢奇忆丹送的10朵小花

谢谢游客1494599425118送的10朵小花

谢谢衣正豪送的一朵小花

谢谢richman是宁送的10朵小花

谢谢游客1494647948321送的一朵小花

谢谢汪昆鹏送的10朵小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