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的晨光穿透半掩的窗帘缝隙,洋洋洒洒铺满整张床铺,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。昨夜醉酒带来的钝重头痛还缠在太阳穴,杨博文率先睁开眼,身边温热的躯体牢牢贴着自己,左奇函的手臂依旧环在他腰腹,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。
只是稍微挪动一下肩膀,身侧的人便立刻惊醒,长而密的睫毛慌乱颤了颤,惺忪的眼底第一时间盛满紧张与温柔,昨夜所有的愧疚仿佛还沉淀在眼底深处。
左奇函微微撑起身子,指尖小心翼翼落在杨博文的额头上,轻声开口。

“醒了?宿醉会不会很难受,头还疼吗?”
杨博文刻意偏开脸,躲开他想要贴近的目光,眉头轻轻蹙起,胸腔里残留的委屈还没有完全散去,语气带着未消的别扭。

“何止头疼,昨天一整晚心里都堵得慌,你欠我的,今天必须好好赎罪。”
听见这话,左奇函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,连忙放轻动作凑近,掌心轻轻摩挲着杨博文微凉的脸颊,声音柔软得近乎讨好。

“是我的错,全部都是我的错,你想让我怎么赎罪,我全都照做,绝不偷懒。”
杨博文轻哼一声,垂着眼捻了捻身下柔软的床单,慢悠悠开口。

“我现在饿了,你去厨房做早餐,必须做得合我心意。”
左奇函立刻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临出门前又折返回来,弯腰在杨博文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“你乖乖在床上躺着别动,不用起身,我很快就做好。”
说完,他快步走进开放式厨房,轻微的响动接连不断从门外传进来。杨博文靠在床头,悄悄侧过头望向厨房的方向,视线穿过门框,清清楚楚看见左奇函手忙脚乱的模样。
他先是翻找冰箱里的食材,拿出吐司、无菌鸡蛋、新鲜草莓和盒装牛奶,又手忙脚乱打开煎锅,害怕鸡蛋煎糊,全程盯着锅里不敢移开视线,时不时抬手擦一擦额角冒出的薄汗。切草莓的时候也格外细心,去掉果蒂,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,还特意摆成好看的造型,笨拙又认真的模样,让杨博文心底积攒的闷气悄悄褪去大半,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,却又强压下去,装作依旧生气的样子。
足足忙活了四十分钟,左奇函才端着满满一托盘早餐走进卧室。白色餐盘里卧着两颗溏心煎蛋,边缘煎得金黄酥脆,吐司烤得外酥内软,晶莹的草莓整齐码放在一侧,旁边还放着一杯温度刚好不烫口的热牛奶。
他将托盘稳稳放在床边的矮桌上,坐到杨博文身侧,拿起银色小叉子叉起一小块吐司,递到杨博文唇边,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“你尝尝看,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,不好吃我立刻重新做。”
杨博文抿紧嘴唇,没有主动张口,淡淡抛出要求。

“你喂我。”
左奇函闻言非但没有半点不耐烦,反而弯起眉眼,笑意铺满整张清隽的脸庞,耐心十足地一点点投喂。每喂完一口吐司或是一块草莓,他都会微微低头,在杨博文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细碎的吻,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,惹得杨博文耳根悄悄泛红。
一顿早餐慢慢吃完,左奇函收拾好餐盘放到一旁,伸手轻轻按住杨博文僵硬酸胀的肩颈。昨夜杨博文独自在外吹风、醉酒奔走,肩膀早就僵硬不堪,他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,轻重适宜地揉捏着肩颈、后背的酸痛处,每一处紧绷的肌肉都被细细舒缓。

“昨天你受委屈了,走了那么远的路,又吹了冷风,肩膀肯定难受坏了,我给你多按一会。”
指尖按压带来舒服的暖意席卷全身,杨博文舒服地轻轻眯起双眼,却还是不肯轻易松口原谅,故意刁难。

“仅仅按摩和喂饭可不够,赎罪的分量还差很多。”
左奇函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,转过身正面朝向杨博文,双手温柔托住他泛红的脸颊,目光专注又缱绻,细碎绵长的吻接连落在他的眉眼、鼻尖、下颌,最后轻轻覆在唇上,没有丝毫急躁,满是安抚与珍视。
绵长的浅吻结束后,两人鼻尖相抵,温热的呼吸缠绕交织。

“这样够不够弥补?如果还是不够,我今天一整天都听你吩咐,任由你差遣。”
杨博文抬手攥紧左奇函身前的衣衫,眼底积攒多日的不安与委屈彻底消散,只剩下化不开的柔软,小声开口。

“这次暂且原谅你,要是再有下次,我一定会让你加倍赎罪。”
左奇函顺势将人紧紧拥进怀里,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,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又郑重。

“不会再有下一次了,往后所有异性接触我都会主动避开,所有行程第一时间报备,再也不会让你独自胡思乱想,独自承受委屈。”
杨博文埋在他温暖的胸口,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左奇函干净清冽的气息,所有隔阂与误会都在温柔的晨光里烟消云散。窗外秋风轻柔拂过树梢,细碎的阳光落满相拥的两人,漫长异地里滋生的不安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归于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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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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