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夏以昼明明已经回天行了。
我打开门看了一眼,隔壁那扇门关着,走廊里也什么都没有。
空气中那股香甜的气息若有若无,像一枚被藏了很久的干果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慢慢释放残余的气味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夏以昼回了消息。
【夏以昼:昨晚睡得好吗?】
【xxx:……】
【xxx:你昨天是不是来过了?】
觉得他或许没看见,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的回复隔了几秒才到:
【夏以昼:发生什么事了吗,跟哥哥说说。】
【xxx:夏以昼,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。】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我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缓缓亮起来的天色。
【夏以昼:是不是又做噩梦了,别怕,哥哥晚上就回去陪你。】
【xxx:哪有这么轻松。】
除非,夏以昼根本就没回天行。
......
夜晚。
我在陶桃家的沙发上窝了一整个下午。
窗帘拉着,电视开着,声音被调得很低,陶桃坐在旁边,手里剥着一个橘子。

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害怕,可是,或许是你的错觉呢,不要自己吓自己啦,平时做任务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胆小过。
我摇摇头。
不知道,就是觉得家里怪怪的,一个人待着不踏实。


你不是说你隔壁新来了一个邻居吗,不然问问他呢?
他没怎么露面,我根本没见过是什么样的人,但我总觉得……

觉得有人在看着我。

她边说着,边把剥好的橘子递过来。

那你就在我这住几天,反正我最近也是一个人,你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。
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
一天快要过去,天已经暗了下来,陶桃在厨房里煮面,水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,房间里陷入温热。
我坐在沙发上,膝盖蜷到胸前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沙发靠垫的边缘。
这个时候,门铃响了。
陶桃在厨房里喊了一声:

你帮我去开一下可以吗?
可能是我哥,我去看看。

我站起来,走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果然是夏以昼。
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外套,衣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起。

你脸色怎么这么差,真吓坏了?
我沉默片刻。
也没有,就是有点心悸,想换个环境。


那跟我走吧。
去哪?


去天行,我那边有空房间,你住几天,或者一直住都可以。
我不要。

我果断拒绝。
不止一次的拒绝。
他的手指落在我发顶,轻轻按了一下。

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好好吃饭?
当然吃了。


吃什么了?
……面条。


什么时候?
早上。


中午呢?
面条。


一整天都在吃面?
他的手掌从我的发顶滑到肩头,像是在为一段被中断的对话找到后续的落点。

真不让哥哥省心。
见夏以昼还是那副玩笑模样,似乎并没有生气,我才喜笑颜开。
那哥哥我们去吃饭吧。

陶桃,要不要一起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