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标识也没有,看不出住客的身份和偏好,也没有其他可参考的信息。
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那扇门依然关着。
第三天,我下班回来,那扇门正好开了一条缝。
缝不宽,刚好够我看到里面一小块玄关的地板,铺着浅灰色的地垫,和我的那款很相似。
我没有刻意往里面看,但脚步声落在走廊里的时候,那条缝稍微扩大了一点点,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。
但是我依旧没有看到什么,出于礼貌,我回了自己的屋子,没再打听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,门口放着一箱苹果。
纸箱不大,封口整齐,最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,字迹端正,笔画清晰:
新邻居的一点心意,请多关照。
我把纸箱搬回家里,苹果的清香透过纸箱缝隙渗出来。
里面的苹果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颗都圆润饱满,像是被仔细挑过的。
我拿了一颗,洗干净,边吃着边靠在料理台旁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,夏以昼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语气随和。

我的好妹妹,你在做什么?
在吃苹果。


什么苹果?
邻居送的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邻居?
他的声音没有明显的变化,但我听得出来,那两个字在他舌尖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稍微长了一点,

你什么时候有邻居了,新搬过来的?
嗯,今天早上放在门口的,还留了张纸条。


你认识他吗?
不认识。


不认识你还敢吃?
人家都送到门口了…这有什么,他就是想跟我打好关系而已。


再怎么样,东西也不能乱收。
一箱苹果而已,又没什么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是这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?


以后不要收,听我的。
他的声音平静,但异常威严。
那是作为哥哥,向来就有的严厉。

陌生人给的东西,你不知道来历。
知道了。

那这箱苹果怎么办,扔了?


先放着,交给我,我来处理。
夏以昼,你管得也太宽了。


你再说一遍。
我说…

我咬了一口苹果,嚼了两下。
这苹果挺好吃的,没什么问题,真的,你不用担心。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,擦了擦手指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:还在通话中。
然后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平稳的,却带着难以遮掩的紧。

你在哪?
在家啊。


门锁了吗?
锁了。


锁好。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
以后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,不要接,不要拆,不要吃,你要是想吃苹果,我让人寄一箱给你。
夏以昼…


别再提这件事了。
我靠在料理台边,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苹果核,果肉还剩一点,边缘已经氧化成了浅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