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之后,秦彻就回N109区了。
分开之后的第三天,我接到一个没有备注的来电。
接起来的时候,对面没有说话,只有风声。
喂?

我等了两秒,对面才传来一阵像是信号不太好的电流声,然后挂断了。
回拨无人接听,我也就没有在意。
直到第六天的时候,我途径一座旧城区的边缘,因为临时要处理一些东西,我把车停在街边。
两侧的建筑都很老,墙皮剥落,窗框生了锈,破旧而空荡。
我的余光扫过,瞥见一个暗色的轮廓,静止在楼顶边缘。
我把车速放慢,然后停下来。
好像秦彻,他背靠着栏杆,面对着另一个方向,像在看远方。
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又落下,在天台的边缘勾勒出一道几乎要被风吹散的线条。
我从车上下来,关上车门,站在街边抬头看着他。
距离太远,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秦彻?

我正要抬脚往大楼里走,眼前忽然聚拢一团暗红的雾气,而后,秦彻站在我跟前,微微俯身。
我们身后是生锈的铁门,灰扑扑的墙壁,和狭窄的楼梯。
天台的风带着扬尘的气息,抚动他外套的下摆。
他低着头,手掌落在我的发间,动作珍视又小心。

又执行什么任务,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,你的小猎人手表是不是坏了?
我只是路过这里。

他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远处街道的尽头。
你在这里做什么?还站那么高,多危险。


只是随便看看。
是特意来看我?


……
都不问我这几天过得好不好。

我小声嘟嚷。

不好的话,你早就给我打电话了。
那要是有一天我不再给你打电话了呢?


那我只好给你打了,每天二十四小时骚扰你。
他的外套上,还挂着被风久吹后的凉意。
天台的风带着傍晚将至的凉意,从楼宇的缝隙间穿过来。
秦彻拉着我的手转身,下一瞬,我们已经并肩站在天台边上。
四下暗红的碎絮飘动,远处的天空逐渐被染成橙黄色。
好美啊,太阳快下山了。

秦彻你快看!

他看着夕阳,没有说什么,只是拇指又蹭了一下我的指节。
怎么不说话,我们这么久不见,你怎么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?


是很美。
秦彻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


你觉得是有什么事?
依我看,一定是一件大事,是你难以开口,怕伤我的心的事!


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。

不过,你出门的时候,能不能给我发个消息,告诉我一声。
他说话的语气带着指令的意味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踮起脚。
像一片叶子翻了个身,被风托着往高处走了一小段。
然后唇齿相触。
他微微顿了一下,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,握住了我的手臂,把我往他那边带了一点点,让这个吻更好地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
走吧,太阳快下去了,风大了。
他转身往天台门的方向走了两步,然后停下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