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羞恼的伸出手,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转过去。


为什么?
我看看你的背,会不会很疼。

祁煜看了我一眼。
晨光落在他背上,那些抓痕在光线下显得比刚才更清晰了。
我的手指抬起来,悬在离他皮肤一厘米的地方,没有落下去,只是沿着最靠近肩胛骨的那道痕迹慢慢地移动着,不敢碰到,只是比划着那道痕迹的长度和走向。
对不起…

我的声音很小。
祁煜的后背微微动了,像是笑了一下。
随后,他的声音从前面的方向传过来。

对不起什么?
因为弄疼你了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他转过身来,重新面对着我,伸手握住了我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,把它拉下来,贴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的心跳从掌心传过来,一下一下的,沉稳而有力。

比起我,你不是更疼?
他的嘴角的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。
……


而且我要是疼的话,会让你知道的。
掌心里他的心跳还在继续。
我想说点什么,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被他肩头另一道淡淡的痕迹吸引了。
祁煜大概是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,伸手按住我的肩膀,把我的视线固定在他的脸上。

再看要收费了。
我已经害羞的把脸埋进了被子里,声音闷在布料的纹路里,含混得几乎听不清。
……那记账好了。

他的笑声不大,闷在胸腔里,让人心尖发痒。

好,给你记账。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又移了一点,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些笑意照得透明。
我隔着被子的边缘看他,觉得这个早晨安静得像一首还没写完的诗,每一行都刚刚好。
答应得这么干脆?

我大着胆子又把脸露出来,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那我还要看。


好啊,我让你看个够。
…
我大概是真的不长记性。
因为关于祁煜的这件事,我还想着澄清,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清楚。
正想得出神,手机提示音响起,是老唐发来的消息。
唐知理:那个……祁煜那边,你要不要过来一趟?画展还有最后一天,有些收尾工作,他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,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,换衣服,出门。
画展的最后一天,人比我想象的要多。
展厅里的灯光还是那样,柔和的暖色调,把每一幅画都照得像在发光。
我在人群里穿行,目光越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,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不过在我熟悉的那个人身边,还站着别的人。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在肩上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新月。
此时,她正仰着头对祁煜说着什么,手里比划着,表情生动而明媚。
他们看起来…好像很般配?
这个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,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,无声无息地扎进了我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