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沈星回】昏暗
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蜷了蜷，攥紧了衣摆。

刚才那些在更衣室里目睹的画面，此刻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挥之不去。

而沈星回，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，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
他的呼吸落在我额间，温热又规律，像羽毛扫过心口，痒痒的。

他的眼睛弯着，瞳孔里映着我的倒影。

他的声音里压着笑，像一层薄冰覆在沸腾的水面上，随时都会裂开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否认，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，全都被他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堵了回去。

他什么都知道吗。

刚才发生的事，他也知道吗，所以才会那么及时的找到我。

我咽了咽口水，喉结滚动的幅度大得连自己都觉得丢脸。

沈星回的笑意更深了，两只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。

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我面前，用刚刚刮过我鼻梁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耳尖。

语气平淡，却有些得逞了的坏。

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光，正好落在他的肩头，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
他在那片光里看着我，像一个看穿我所有秘密之后，决定替我保守的人。

我的脸，在指腹触碰到耳尖的那一刻，彻底烧了起来。

几个字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秘密，尾音微微上扬，试探，又认真。

可是，这个人在故意使坏。

因为他明明知道答案。

却偏偏要让我亲口说出来，偏偏要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，交到我手里让我自己撕开。

问完之后他就没有再动，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，温热，均匀，像潮汐一样有节奏。

我的心跳剧烈，一清二楚，跳的快要蹦出来。

犹豫的间隙，在沉默的空气里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那双眼睛里的光，暗了一度。

像火苗被风吹得低了一下头，然后又倔强地重新窜起来。

他的眼尾微微往下垂了一点，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收了收，神情变得委屈。

我看不得他这个样子。

像是要被世界抛弃了。

心疼的瞬间，我伸出手，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
手臂环上他颈后的那一刻，感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，然后，我踮起脚尖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，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。

蜻蜓点水。

他唇瓣的温度比我想象的要凉一些，触感很软，带着清香。

我想退开，但勾着他脖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，他的一只手就已经移到了我的后颈。

五指张开，稳稳地扣住了我颈后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，指腹微微用力，掐住了那个位置，不让我往后撤。

力道不重，但很笃定。

然后，真正的，带着他所有温度和情绪的吻，落入口中。

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攥住了他的衣领，把那片布料攥出了细密的褶皱。

昏暗的房间里，时间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