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一路疾驰,于永义始终将程予默轻轻抱在怀里,一手稳稳托着她,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受伤的手掌,生怕颠簸碰到她的伤口,眉头始终紧锁着,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。
“再忍一会儿,马上就到公寓了,啊?”他低头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声音放得极轻,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,满是自责,“都怪我,不该让你离开我身边,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。”
程予默靠在他温热的怀里,掌心的刺痛一阵阵传来,可看着他自责担忧的模样,却强忍着疼,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软糯又沙哑: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你别生气,也别为难他们了。”
她性子软,即便受了欺负,也不想让于永义因为自己树敌,更不想给他添更多麻烦。
“傻姑娘,都伤成这样了,还在替别人说话。”于永义轻叹一声,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,“我不是生气,我是心疼,心疼你受委屈,心疼你受伤,那个林薇薇故意刁难你,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可你还要跟那位王总合作……”程予默抬头看着他,眼底满是担忧,“因为我毁了合作,不值得。”
“值得。”于永义毫不犹豫地打断她,眼神坚定地看着她,“在我这里,你比任何合作、任何权势都重要,别说一个合作,就算是整个七星社的势力,跟你比起来,都不值一提。”
“我于永义想要的合作,随时都能有,可我的小姑娘,就只有你一个,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,半点伤害。”
他的话语直白又笃定,一字一句,都狠狠砸进程予默的心里,让她眼眶再次泛红,泪水忍不住滑落,心里的委屈,一点点被他的温柔抚平。
车子终于驶进公寓车库,于永义小心翼翼地抱着程予默下车,快步走进电梯,全程都将她护得极好,生怕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磕碰。
回到公寓,他直接把她抱到沙发上坐下,转身快步拿来医药箱,蹲在她面前,动作轻柔地拿起她受伤的手掌。
看着掌心深深浅浅的玻璃划痕,渗着鲜血,有些伤口还嵌着细小的玻璃碎片,于永义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,动作愈发轻柔,生怕弄疼她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,你忍一忍,我慢慢清理,要是疼了,你就抓着我,或者咬我,别自己忍着,好不好?”
他抬头,满眼心疼地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叮嘱。
“好。”程予默轻轻点头,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,专注又心疼的模样,心里满是暖意。
平日里在社团杀伐果断、雷厉风行的男人,此刻却为了她的伤口,蹲在地上,细致入微,满心都是呵护。
于永义拿起镊子,屏住呼吸,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夹出她掌心的玻璃碎片,动作轻到了极致,每动一下,都要抬头看一眼她的脸色,生怕她疼。
“疼吗?要是疼就告诉我。”
“不疼,没事的。”程予默咬着唇,轻轻摇头,即便有细微的刺痛,可看着他这般模样,也觉得不算什么。
清理完碎片,他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伤口,再用碘伏细细消毒,全程动作轻柔,时不时还会对着她的掌心轻轻吹气,想帮她缓解疼痛。
“吹一吹就不疼了,很快就好。”
他低着头,眉眼低垂,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,神情专注又温柔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凌厉,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疼惜。
程予默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热,轻声开口:“于永义,你不用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这般倾尽所有的好,她胆小怯懦,什么都帮不了他,还总是给他添麻烦,让他为自己操心。
于永义清理伤口的动作一顿,抬头看着她,眼神认真又坚定,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语气带着一丝嗔怪,却满是温柔。
“傻瓜,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?”
“从我把你留在身边的那天起,我就打定主意,要护你一辈子,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,没有什么配不配,只有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以后不准再说这种傻话,我对你好,是天经地义的,你只管安心接受,只管开开心心待在我身边,就够了。”
说完,他继续细心地给她包扎伤口,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轻轻缠绕,系上一个温柔的蝴蝶结,生怕纱布太紧勒到她,反复调整了好几次。
“好了,这样就不疼了,这几天千万别碰水,凡事都要小心,有什么事都叫我,我来做,不准自己逞强,听到没有?”
程予默看着自己掌心被包扎得格外细致的伤口,又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,轻轻点头,声音带着哭后的软糯:“听到了,我都听你的。”
于永义收拾好医药箱,重新坐在她身边,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胸口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耐心安抚着她。
“还委屈吗?别去想今晚的事,也别去想林薇薇说的那些话,她都是嫉妒你,胡说八道的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不是她口中那种人,你也不是我一时新鲜的玩物,你是我真心想放在身边,想共度一生的人,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,我都不在乎,我在乎的,只有你这个人。”
程予默依偎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,所有的不安和委屈,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抬头,看着他的下巴,轻声说道:“我不在乎她怎么说,我只在乎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于永义低头,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“有我在,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,再也不会有人对你说一句难听的话,我会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,只让你待在我身边,安安稳稳,开开心心的。”
“今晚吓坏了吧?是不是还在委屈?”
程予默轻轻摇头,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怀里,声音轻柔:“不委屈了,有你在,我一点都不委屈。”
“就是手掌有点疼,还有点害怕……”
她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,难得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,不再一味地隐忍退让。
于永义心头一软,紧紧抱着她,一遍遍轻声安抚:“不怕了,都过去了,我在这儿陪着你,哪儿都不去,今晚我守着你,不让你做噩梦,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我给你煮点甜汤,喝了就不想不开心的事了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程予默乖乖点头,始终抱着他,不肯松手。
于永义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,任由她抱着自己,轻声跟她聊着天,说着温柔的话语,慢慢抚平她心底的所有情绪。
他原本杀伐果断,却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,愿意为她倾尽所有,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。
而她原本怯懦退让,却愿意在他面前展露脆弱,愿意依赖他,信任他,把自己的真心全然交付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,公寓里却温暖如春。
受伤的掌心还带着细微的痛感,可心里却被爱意和安全感填满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刁难与伤害,终究变成了两人感情的升温剂,让彼此更加确定,对方就是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人。
往后余生,他会用掌心的温柔,护她一世安稳,抚平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,再也不让她受半分伤害。